蕭彆離一巴掌拍在車門上。
離桑鎖死了車門,再次提速。
“你想造反嗎!”
啪啪啪——
蕭彆離使勁兒拍打著車門,這是他在離桑麵前第一次發怒。
欻——
一陣緊急刹車聲。
離桑將車停在了路邊。
砰地一聲打開車門,悲憤交集的離桑下了車,轟地一下拉開後排車門,將蕭彆離拽了下來。
“你想死嗎?”
“要死一起死!”
“我陪你——”
蕭彆離痛徹心扉,離桑撕心裂肺。
那一聲“我陪你”穿透了風雨,卻穿不透蕭彆離冰涼的心。
“不就移情彆戀麼?”
“不就情場失意麼?”
“多大點事,至於嗎?至於嗎!”
離桑扔下死狗一般的蕭彆離,冷麵朝天,任由淒風冷雨摧殘她的身子,摧殘她的靈魂。
“以後朝陽集團交給你,很早以前我就立下了遺囑,遺囑就在你的書櫃右下角最底層。”
“生有何歡,死有何懼。”
蕭彆離說完,閉上了眼睛。
人未死,心已死。
沒有了生死,又何必在意傷寒,又何必在意淒風冷雨?
“嗬嗬……”
“嗬嗬……”
離桑嗬嗬傻笑起來,是冷笑?苦笑?還是彆的什麼?
堂堂朝陽集團總裁,平日裡揮斥方遒乾綱獨斷,今日因為一點情事而尋死覓活,真是滑稽。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呀!
哀莫大於心死!
離桑悲也好,痛也罷,嘲笑也好,心疼也罷。麵對心如死灰的蕭彆離,她也無能為力。
蕭彆離是一個執著的人,如果他不執著,也沒有今日的朝陽集團。
越是執著的人,也越容易成功,同樣也越容易一敗塗地。
蕭彆離就是這樣的人,他成功過,但是現在卻一敗塗地,儘管朝陽集團還在。
一個人成功與否的標誌,金錢權勢並非唯一標準。
風呼啦啦地吹,雨淒漓漓地下。
兩人僵持在馬路邊,也不知何時才是儘頭。
蕭彆離本就有傷寒,又如何受得了這淒風冷雨?
離桑趴在了蕭彆身上,儘最大可能為蕭彆離遮風擋雨。用她那本就不多的體溫,去溫暖蕭彆離支離破碎的心。
你真傻!
你為了彆人嘔心瀝血披肝瀝膽,彆人不過是將你視作通往成功的階梯。
你真傻!
你在這風雨中生不如死,彆人卻在夢鄉裡朗情妾意。
你真傻!
你視玩笑為諾言,彆人視諾言為玩笑。
蕭大哥,我這一生都沒見過像你這麼傻的人。
離桑靜靜趴在蕭彆離身上,一動也不動。
淚水早已沒了溫度。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彆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離桑陷入深深的回憶,從四年前在秦叔的麵館第一次相遇……
點點滴滴,風風雨雨,一切的一切。
化作淚水,和著風雨,傾瀉在蕭彆離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