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早急得不行,這時候忙不迭道:“皇阿瑪,十七弟那天是真的差點兒墜馬,嚇死人了,這幾日不敢騎大馬也是情有可原!就算有錯,也……也是兒臣那天沒有照看好十七弟,兒臣當時離十七弟是最近的,都是兒臣不好,所以歸根到底還是兒臣的錯!皇阿瑪要責罰就隻管責罰兒臣!”
這兄弟三個,一個往自己身上攬罪,一個哭唧唧地又把罪攬回去,還有一個急得抓耳撓腮一通胡說八道,為的也是巴巴往自己身上攬罪。
瞅著三個跪在麵前神色各異、爭先恐後求責罰的兒子,萬歲爺不由在心中感慨。
上一回見到皇子們這般團結是什麼時候呢?
是一齊跪在乾清宮門前,為良嬪求情,求他開恩收回讓良嬪出宮的旨意。
隻是,那是不得已的團結,又怎麼能跟麵前這三個急得快要冒煙的孩子比呢?
稍稍沉默片刻,萬歲爺目光落在了時不時抬頭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小西瓜身上。
怎麼?
這也是個要巴巴攬罪的?
萬歲爺沒有著急理會三個急得冒煙的兒子,也沒有理明顯有話想說的小西瓜,而是目光一轉,落在了另一側的弘晳身上。
“弘晳,此事你怎麼看?”萬歲爺沉聲道。
弘晳聞言登時就是一驚,這事兒從頭到尾跟他都沒有半絲關係,萬歲爺怎麼問起他來了?
稍稍錯愕之後,弘晳恭恭敬敬道:“回皇瑪法的話,孫兒前日並未同皇叔們一道出席三叔的開園宴,故不知情,因此不敢貿然出言,還望皇瑪法見諒!”
弘晳這話說的不錯,三爺府上的開園宴,他的確沒有去,事實上,自從太子被廢之後,弘晳弘晉兄弟兩個就再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露過麵了。
要不是這一回萬歲爺開恩,許他們搬到暢春園小住,許他們跟小皇子們一道讀書練功,旁人隻怕都認為,弘晳弘晉兩人都被廢太子這個爹給牽連了,前程徹底沒了指望呢。
冷不防遭此劫難,弘晳的性子自然比從前謹慎小心了十倍不止,所以突然被萬歲爺點名詢問三位皇子的對錯,就算弘晳知曉前因後果,但是卻哪裡就敢輕易評論?
萬歲爺的目光在弘晳那張同廢太子肖似卻畢恭畢敬的臉上停留著。
彆說是做了四十三年的皇帝,便就是尋常人,到了他這個年紀,對於孩子的心思想法,那真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所以弘晳的回答,是弘晳此刻能夠做出的最周全保險的回答。
這些萬歲爺可以理解,但是萬歲爺心底卻還是有股子不滿。
這是小小年紀就學會了自掃門前雪啊。
他收回視線,又轉向比剛才更著急、直接抬起頭巴巴看著自己、眼神明擺擺寫著“我有話說”的小西瓜。
萬歲爺的心情莫名的就好了起來,然後含笑道:“弘昐,對於此事,你也有話要說?”
終於輪到他了!
小西瓜忙不迭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是是!孫兒有好多好多話要說!”
好多好多話要說?
嗬,這小東西倒是沒有隨了他那鋸嘴葫蘆似的爹。
魏珠著人搬來椅子,萬歲爺坐上,然後點點頭示意小西瓜說。
於是憋了半天的小西瓜忙不迭開閘放話:“皇瑪法明鑒!十七叔雖受驚嚇,卻仍舊堅持練功,絕非偷懶耍滑之輩,反而是堅持不懈、持之以恒,是我等楷模!孫兒以為十七叔不當受罰,反倒該受嘉獎!此乃一也!”
“十五叔關愛幼弟,事無巨照顧備至,正是紮紮實實在踐行皇瑪法倡導的兄友弟恭、孝悌之義!所以孫兒以為十五叔也不當罰,也該受嘉獎!此乃二也!”
“同理,十六叔也當受獎!此乃三也!”
“十七叔勤奮刻苦、堅持不懈,十五叔十六叔重視手足孝悌之義,這都是皇瑪法教子有方的功勞!所以皇瑪法也當受嘉獎!此乃四也!”
果然是好多好多話啊。
小西瓜這一通話甫一說完,萬歲爺登時就“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用手拍著椅柄,半晌才停下來,兀自臉上帶笑,看著小西瓜:“你說朕也當受嘉獎?那依你看,該誰來嘉獎朕?”
萬歲爺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笑眯眯的,但是一旁的魏珠一顆心卻提到了嗓子眼兒。
這個二阿哥啊,是一眾皇孫裡頭最討萬歲爺喜歡的,也是除了弘晳弘晉萬歲爺唯一能夠記住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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