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邑城頭,“隋”字大旗已經全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則是寫著“劉”字的幾十麵旗幟,插遍城頭,迎風飄揚,劉武周一身將袍大鎧,倚在城頭之上,看著城外密集的騎兵,若有所思。
尉遲恭站在劉武周的身邊,笑道:“大哥,這回我們終於起事成功了,可是看你的樣子,並不是那麼高興啊。難道你還在擔心什麼呢?”
劉武周歎了口氣:“尋相走了多久了?”
尉遲恭勾了勾嘴角,說道:“尋相昨天晚上,沒有慶功就去了大利城了,不是你說的嘛,現在第一要務就是聯絡突厥,第二要務是分兵掠地,擴大聲勢。”
劉武周點了點頭:“可是,兵法有雲,知已知彼,百戰不殆,我們這回能勝了王仁恭,就是因為有李靖給咱們報信,現在李靖不在了,太原那裡的動向,我們一無所知,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尉遲恭的臉色也微微一變:“終於要和唐國公正麵交手了嗎?劉大哥,能不能想辦法避免此事?李淵父子可是用兵如神哪,以前對我們也有恩,我尉遲恭可不想現在就在戰場上碰到他們。”
劉武周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芒,厲聲道:“大老黑,搞清楚現在的狀況,我們已經不是隋朝兵將了,而是叛軍,李淵作為並州安撫大使,已經是我們最可怕的敵人,我們就是儘了全力,也未必能勝過他,你若是還想著手下留情,那我們還打什麼打?”
尉遲恭咬了咬牙:“隋朝氣數已儘,這是天下英豪都知道的事情,連我都能看出來,彆說唐國公父子了,我們能不能勸他們也加入我們呢?畢竟我不是太喜歡突厥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與他們聯合,不如跟唐國公聯手了。”
劉武周給氣樂了,笑道:“大老黑啊,你的武藝和勇武在戰場上是無敵的,可是你這個腦子,實在是木魚一樣,不可救藥,李淵是朝廷大將,他的家人子侄都在後方扣著當人質,哪能跟我們這些家小都在馬邑的邊境將校一樣說反就反?再說了,他可是楊廣的表兄,這天下也是他們家的,何必要冒滅族的風險謀反呢?現在他絕不會站在我們一邊的,你得作好充分的準備,來迎戰李淵才是。”
尉遲恭點了點頭,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劉武周扭頭喝道:“什麼人,有事情嗎?”
一個紅臉的三十多歲漢子,正是劉武周的死黨苑君璋,帶著一個勁裝漢子匆匆而上,他的左手拿著半塊玉佩,正是劉武周和李靖的信物,劉武周的臉色一變,看向了這個漢子,年約二十,濃眉大眼,他一下子就認了出來,此人正是李靖身邊的徒弟蘇烈。
蘇烈對著劉武周笑了笑:“劉將軍,我們又見麵了。家師有重要的情報要告訴你,李淵已經出兵三萬,直奔此地而來,同時派我師父調集雁門守軍二萬,約定三天之後,在下館城會合,然後閃擊馬邑。”
劉武周的臉色一變:“三天?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