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咬了咬牙,沉聲道:“不行,現在前線是在苦撐,就是因為大郎的將旗和我的帥旗不退,他們才不敢鬆了這口氣,我若是現在下令撤軍,那一定會如山崩般地大潰,到時候根本無法收拾,即使是山林之中,也救不了我們了。”
李淵一指五百步外,穿著一身大鎧,正帶著幾百名騎兵在淵軍陣中來回馳突,左右開弓的常達,說道:“看到沒有,常達的騎兵現在打興奮了,我們一退,隻會給他一路追殺,到時候更不能收拾,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撐下去,撐到二郎的騎兵趕到為止。長諧和世龍何在?”
王長諧和劉世龍二將連忙上前應諾,李淵一指對麵的常達,說道:“現在隋軍衝的最凶的就是常達這支鐵騎部隊了,你們帶我的三百部曲衛隊,不做彆的,就是打常達,彆人都可以不管,我隻要常達的腦袋,常達若是死或者退,我們前線才有重整的機會!”
王長諧和劉世龍暴諾一聲:“遵命!”二人如風般馳出,帥旗之下僅存的三百餘騎緊隨而出,隻剩下了五六騎還跟在李淵和裴寂的身邊。
李淵的目光看向了城南的方向,喃喃地說道:“二郎,還來得及嗎?”
常達一槊揮出,再次刺穿了一個擋在身前的淵軍步兵,這人口中鮮血狂噴,雙手緊緊地抓著常達的槊杆,死也不放手,常達哈哈一笑,雙臂抓著槊杆,猛地向上一提,把這個淵軍步兵整個提到了半空之中,再猛地一抖,屍體橫飛出去幾步,砸中了後麵的兩個淵軍士兵,三人倒在一起,而常達身後的幾個護衛則是弓箭連射,瞬間就把在地上掙紮的那兩人射死。
兩個護衛笑道:“將軍神威,將軍神威啊。”
常達今天也是打高興了,換了平時,他恐怕也很難做到這樣把屍體舉到空中,再抖出去砸人的水平,他拉起麵當,抹了抹滿臉的血汗,笑道:“兄弟們,打得好,李淵的精兵,在我們的鐵騎麵前,也不堪一擊,大家再加把勁衝一下,李建成就在前麵一百多步的將旗之下,隻要生擒李建成,那敵軍就敗啦!”
周圍的騎士們一陣暴喝:“生擒李建成,生擒李建成!”
一個傳令兵迅速地奔了過來,一路跑一路叫道:“常將軍,常將軍!”
常達本來已經轉過馬頭,準備再衝,聽到有人叫他,眉頭微微一皺,說道:“何事如此慌張?”
傳令兵的背上插著四麵小旗,這正是宋老生的貼身傳令兵所特有的,他大聲道:“宋帥有令,讓常將軍暫且後退,休息一會兒,攻擊敵陣的事情,轉由劉將軍的步兵負責。”
常達的雙眼圓睜,厲聲道:“什麼?我這裡正要一鼓作氣,衝破敵陣,怎麼要我撤!我不撤!”
傳令兵說道:“宋帥是怕常將軍太累了,你已經衝了快兩個時辰了,部下都已經疲勞,戰馬也沒有更換,現在你是打興奮了,可是馬未必有這勁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