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單雄信中槍流血,他手下的護衛們齊聲驚呼道:“將軍,將軍!”然後齊齊地打馬而上,想要救援,這時候來整的護衛們哈哈大笑,一擁而上,擋在了單雄信的部曲們前方,這些親衛們捉對廝殺,很快就打到了一起。
單雄信伏在馬鞍之上,倒提著寒骨白,向後奔去,來整低聲道:“我這一槍紮得不深,但血出得挺多,應該能讓你混過關了,用暗箭或者是飛刀射我,阻我追殺!”
單雄信低聲道:“多謝六郎成全,雄信記得你這人情。”但他高聲叫道:“賊人刺我大腿,看箭!”
來整哈哈一笑,正要開口,突然隻覺得眼前的一道銳光閃過,他的臉色大變,匆忙間連忙一低頭,隻覺得頭上一涼,銀盔不翼而發,而綁得好好的那束發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箭給打散,一頭亂發,頓時糊住了眼睛。
隻聽到一個如雷般的斷喝聲,在空中炸起:“休得傷了我兄長!”
來整和單雄信同時看去,隻見一騎絕塵,從黑色的隋軍鐵騎紅流之中殺出,全身明光鎧,胯下赤驃馬,臉上帶著幾分英氣,卻是個二十不到的少年,唇紅齒白,雙目如電,一杆騎槊掛在武器勾上,而手中卻是操著一柄檀木大弓,足有一人高,弓弦還在微微地震動著,顯然這一箭,就是此人所發。
單雄信又驚又喜,高呼道:“徐賢弟救我,徐賢弟救我!”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那徐蓋之子,也是身為瓦崗大將的徐世績了,他今天本來是在回洛倉城防守,本就是作好了隨時要撤離的準備,但是看到了單雄信這個兄長這裡的右軍軍潰,單雄信本人也陷入了重圍,心急如焚,說不得,帶了一千部曲騎兵逆襲,就是要救出單雄信。
來整一咬牙,厲聲道:“原來你這賊人還有幫手,看箭!”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鐵胎大弓,也來不及用手拉弦,腳踩著內弓背,搭箭上弦,對著徐世績,就是一箭射出。
徐世績的眉頭一抖,他沒有料到來整居然這麼快就能反擊,連忙揮起大弓一格,隻聽“啪”地一聲,這張大弓的堅硬弓背,正好擊中這勢如流星的一箭,竟然從中生生折斷,這一箭偏了方向,卻是去勢未衰,堪堪地擦過了徐世績的臉,在這張英俊的臉蛋上,竟然留下了一道厚一分,長三寸的疤痕,隻要再往裡去個二分,就會穿顱而過,一箭斃命了!
徐世績也識得厲害,不敢再衝了,這會兒正好單雄信的坐騎奔了過來,隻這幾十步的功夫,他的大腿上下就已經血流如注,連人帶馬染得一片血紅,卻是不敢包紮,徐世績咬了咬牙,沉聲道:“兄長,你怎麼樣?!”
單雄信哈哈一笑,把寒骨白往地上一插,扯下兩尺戰袍,就勒緊了自己的大腿根部,果然有效,鮮血立止,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哥哥我無能,大軍潰散,自己又成了這樣,幸虧兄弟你來得及時,不然,隻怕我就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