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瓦崗軍的騎弓手們衝到了柵欄一線,開始不停地放箭,跟在後麵衝鋒的步弓手們也漸漸地跟了上來,他們的數量眾多,足有一萬,列成了密集的隊形,分為三線,輪流對著柵欄後的隋軍排攢兵放箭,甚至不用瞄準,直接對著煙霧就可以了。
煙霧之中的慘叫聲和悶哼聲不絕於耳,重裝排攢手們儘管是重甲在身,但畢竟不是刀槍不入,給一萬多步騎弓箭手這樣箭雨清洗,傷亡在持續地增加,就連那幾條已經快要沉沒,但還是船幫高過水麵的火船,也開始漸漸地向著鐵索移動了。
王世充的眉頭一皺:“這樣下去不行,傳令,打開柵門,出擊!”
李君羨睜大了眼睛:“大帥,現在要出擊嗎?可是,可是大部分的軍士還在頂住火船啊。”
王世充微微一笑,指著那些已經快要沉沒的火船,說道:“已經頂了這麼久,可以了,就算這幾條火船能燒斷鐵索,也絕不可能燒毀水門。傳令,把鐵索伸起,隻留水上的船隻繼續頂住火船,陸上的部隊全線出擊,貼上去,和敵軍的弓箭手近身肉搏!”
費青奴哈哈一笑:“大帥,俺也去。俺的大斧,已經饑—渴難耐啦!”
王世充勾了勾嘴角,沉聲道:“不要追出太遠了,離柵二百步就停,還有,不要主動攻擊獨孤武都的河陽軍!”
費青奴眨了眨眼睛:“連獨孤武都這個叛徒也不打?”
王世充微微一笑:“青奴,現在咱們缺人手,如果獨孤武都走投無路,可以戰場投降,那是最好不過,你隻打瓦崗的那些步騎弓箭手,彆的不用管,如果瓦崗軍的騎兵出擊,你就退進柵欄內,讓排攢手上前迎戰。”
費青奴哈哈一笑,順著一根繩子就縋城而下,他的聲音還在空中回蕩:“大帥,看我的吧!”
張公謹的身上插了十餘枝羽箭,三四處傷口的血正在不停地下流著,可是他仍然頂在最前麵,渾然不顧身上的傷勢,厲聲吼叫著:“穩住,穩住,頂住這些火船!”
費青奴的大嗓門在張公謹的耳邊響起:“哈哈,老張,彆頂了,大帥有令,現在我們殺出去。”
張公謹的臉色一變,扭頭看向了費青奴:“怎麼,不頂火船了嗎?可是這些船,還沒有完全沉沒啊。”
費青奴笑道:“沒關係,大帥說了,這些半沉的船燒不了水門,沒事,你看,現在鐵索開始要升起了,有水道上的戰船頂住,這些火船衝不到門前,咱們不能這樣隻給箭射不還手!”
張公謹哈哈一笑,對著身邊的將士們沉聲道:“大家不用頂了,重新列陣,準備殺出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