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第二個理由,是中原現在的局勢。我們不能光為了一個大義的名份出兵關東。但是現在中原的雙雄大戰,打得慘烈,王世充和李密都各勝一陣,部下損失慘重。這回河陽一戰,王世充大破李密,卻無力追擊,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我們不能等他們喘息,恢複了實力後再進攻,現在隻要我們出兵,兩家是不可能聯合的,隻要我們集中力量打掉一個,那另一個也是無可奈何。隻能坐視我們的行動。”
李淵的眉頭一皺:“你這是卞莊刺虎之計啊,但是現在這兩家真的已經沒有實力對抗我們了嗎?”
李世民點了點頭,看向了站在下首的杜如晦,說道:“這位杜參軍以前親曆了河陽之戰,前幾日剛剛投到孩兒的帳下,他對兩邊的情況非常清楚,父帥不妨問問他。”
李淵看著杜如晦,點了點頭:“杜氏兄弟的賢名,本帥早已經聽說過,杜參軍能投到我們軍中,實在是件大快人心的好事啊。”
杜如晦微微一笑:“卑職職位低下,資源尚淺,不敢直接加入唐國公的麾下,正好敦煌公這裡開府招士,卑職就應聘加入了,以後還希望唐國公和敦煌公能多多關照。”
李淵哈哈一笑:“杜參軍太客氣了,好了,閒話不說,直奔主題吧,聽說你在王世充手下也頗得重用,河陽之戰時,你也是南城的指揮官,是嗎?”
杜如晦點了點頭:“是龐玉龐將軍為南城指揮,不過,卑職也在一旁出了些計策就是。”
一邊的龐玉哈哈一笑:“杜參軍太客氣了,明明是你指揮的,不用歸到本將的頭上,就連這回我脫身前來投奔唐國公,也要多虧了你的謀劃呢。”
杜如晦微微一笑:“龐將軍客氣了,咱們都是關中人,這裡才是我們的家,王世充雖然也算得一代名帥,但畢竟跟咱們不是一路人。能在離開他之前幫他打贏了河陽之戰,也算是我們最後儘了一回職責,以後就算在戰場上刀兵相見,也沒有什麼愧疚和遺憾的。”
李淵點了點頭,笑道:“杜參軍,你覺得二郎說的話對嗎?王世充的情況你應該很熟悉,他現在有跟我們一戰的實力嗎?”
杜如晦收起了笑容,正色道:“那要看他在洛陽能弄到多少兵馬了,現在他是本部人馬加上俘虜不過七萬餘人,那些俘虜是可以收編的,但是戰鬥力跟他的本部精銳不好比。回洛陽之後,他必將會向楊侗請求調兵給他,如果楊侗不肯,那他應該也會利用這回繳獲的瓦崗軍的大批輜重糧草,招兵買馬。如果有半年左右的時間,以王世充的才能,是可以恢複到二十多萬軍隊的實力。”
李淵的眉頭緊緊地擰到了一起:“他真有這麼強的招兵能力?半年時間就能恢複到這樣的軍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