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參軍張玄素,也是河北著名的賢吏說道:“我同意王參軍的意見,唐軍雖然氣勢洶洶,但驍果軍作殊死鬥,一天時間,未必能拿下聊城,我軍現在還不是出擊的時候。”
另一邊的大將胡大恩說道:“若是唐軍就這麼攻進了聊城,那我們可就來不及了,夏王,我們還是多少要有點動作才行啊。”
竇建德的頭終於抬了起來,雙目炯炯,直盯著胡大恩,說道:“如何動作?”
胡大恩正色道:“我軍應該出動三萬精兵,到聊城北十裡的地方,擺開陣勢,擂鼓呐喊,隻喊打喊殺,卻不具體地攻擊某方。”
竇建德沉聲道:“這是何意?”
胡大恩笑道:“李唐軍正麵攻擊聊城,側後方空虛,我軍若是此時壓出,他們必然會分兵來防守我軍的方向,如此一來,攻城兵力不足,十有八九也就拿不下聊城了,攻城之戰,就是靠的氣勢,今天唐軍是儘銳氣而攻,就是成敗在此一舉,若今天攻不下,就隻能退兵了。”
竇建德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恩所言,甚合孤意。好,就按你說的辦,由你親自領精兵三萬前出,注意,若是唐軍來攻,就穩守不戰,我自當率大軍來援。若唐軍退去,則在城北紮營,堵住宇文化及出逃的通道,我自當圍之。”
說到這裡,竇建德站起了身,沉聲道:“各位,這次我軍前來,就是為了擊滅宇文化及,迎接原隋室的朝廷,玉璽。有了這些,我們大夏就等於繼承了隋室的衣缽,是最合法,最有天命的政權,各位也可以再進一等,成為開國公卿,明天,就是實現我們這個願望的時候了!”
竇建德說到這裡,看向了站在末尾的部將高雅賢,說道:“高將軍,孤記得你以前和王薄是結拜兄弟,可有此事?”
高雅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都是陳年舊事了,大王怎麼還記得啊。”
竇建德的眼中冷芒一閃:“這次有個很重要的任務交給你,千萬不要讓孤失望!”
聊城,城頭。
到處都在搏殺著,血流滿地,屍橫遍野,城上城下儘是屍體與傷兵,還剩一口氣的傷兵們在血泊中打著滾,求著救,或者是哀求彆人給自己一刀來個痛快,不停地有雲梯架上城牆,又被重重地打落,竟然沒有一個唐軍能攻上城頭。
終於,一個彪悍過人的唐將,背上插著兩把大斧,跳上了城頭,兩柄大斧如風車般地輪轉,靠近的守城軍士紛紛給砍倒在地,城頭之上終於產生了一陣地慌亂,在他身後,越來越多的唐軍士兵們湧上了城頭,開始與附近的敵軍軍士混戰起來。
李神通哈哈一笑,指著這個率先登城的勇士,說道:“好,果然是勇士,我就知道,驍果軍也擋不住我們關中壯士,這個人我認識,是貝州刺史趙君德吧,也是咱們關中著名的好漢,擂鼓,給趙將軍助戰,傳令,讓我的將軍衛隊壓上去,一鼓作氣拿下聊城!”
他的話音未落,北方突然傳來一陣震人心魄的戰鼓之聲,李神通的臉色一變,看向了城北的方向,遠遠的一騎奔來,一個傳令兵大聲道:“報,竇夏軍三萬,出營列陣,在城北十裡處擺開陣型,大營中的竇夏軍擂響所有戰鼓,殺聲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