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戴著鬼麵具,從沒有開口的楊玄感終於說道:“太尉可是認為,宋金剛料定了李唐那裡,會有巨大變數出現?”
王世充點了點頭:“不錯,這個變數,恐怕就是攻克蒲阪。”
眾將臉色全都一變,楊玄感的眼中光芒閃閃:“攻克蒲阪,又代表著什麼?”
王世充笑道:“蒲阪一克,唐軍看似晉南滿盤皆活,我軍現在從義州前線回師,來到這伊州,也解除了對潼關的威脅,李淵想必會放心地率軍出關,準備來與宋金剛決戰了。”
楊玄感點了點頭:“是的,這時候是最佳的反擊時間,宋金剛軍缺糧,蒲阪一失,再無呆在晉南的理由,按理是應該火速撤軍的,可是這時候他不撤,難道他能斷定,唐軍中有人謀反?除了這個理由,我想不出任何他不走的理由。”
王世充哈哈一笑,眼中碧芒閃閃:“直覺告訴我,獨孤懷恩能從太原大牢裡逃出來,隻怕不是沒有原因的,還有,他那些在夏縣被俘的手下也給全放了回來,宋金剛有這麼好心嗎?最危險的時候往往出現在最安全的時候,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太原城外,劉武周一臉陰沉,他的身後是無精打采,稀稀拉拉的兩萬餘軍隊,盔歪甲斜,滿身塵土,一看就是打了敗仗的樣子,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攻打浩州了,仍然是一無所獲,又傳來了李世民的柏壁軍隊有出擊的跡象,這讓他被迫回師太原。
太原守將楊伏念一身甲胄,滿頭大汗地站在了城門口,看到劉武周,他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末將恭迎陛下凱旋而歸。”
劉武周不滿地勾了勾嘴角:“老楊,什麼時候跟朕也這麼生份了?明明是大敗而歸,非要說什麼凱旋。”
楊伏念“嘿嘿“一笑:“勝敗乃兵家常事嘛,陛下能回來就是凱旋。”
劉武周的心情好受了一些,轉而笑了起來:“還是你會說話,對了,朕出兵的這些天,太原城沒什麼事吧。”
楊伏念的額上淌下了一道汗跡:“一切都好,隻是,隻是有件小事。”
劉武周的臉色一變:“小事?什麼小事?”
楊伏念抬起頭,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那個大牢裡的劉世讓,昨天夜裡灌醉了看守,越獄逃跑了。”
劉武周幾乎一口老血要噴出來:“什麼!跑了?!我草!獨孤懷恩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