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你們是信這個姓董的,還是信陛下?陛下下了旨,所有人都可以回家,和妻兒團聚,不會追究你們的附逆之罪!”
城頭有人開始大叫道:“我們是荊州人,信的是陛下,這些年陛下從沒有短缺過我們的軍餉,是這個姓董的把我們圈在這裡,不放我們回家,我們跟著陛下走。弟兄們,千萬彆跟著這個反賊啊!”
董景珍的臉色大變,吼道:“混蛋,這一定是敵軍混進城裡的奸細,給我拿下,快,給我拿下!”
但已經遲了,城內的守軍們開始紛紛大叫起來:“是啊,陛下給我們家分田分地,讓我們能在亂世中得到保全,這回董景珍要作亂,咱們不能跟著他啊。”
“是啊,我們的妻兒老小都在城外,跟著姓董的,他們就沒命了!”
“我有三年沒回家見老婆了,我要回家!”
“大家把兵器扔出城牆,投降吧,還來得及!”
雨點般的兵器和甲胄被拋出了城外,堆得城牆根下高高地壘起,很快就有幾尺高了,而脫了甲胄,扔了武器的軍士們則跪在城頭,高呼道:“我等願降,我等放仗!”這個舉動如同瘟疫一樣傳遍了四門,就連董景珍的部曲親兵也有不少開始棄甲投降了。
董景珍長歎一聲:“唉,天意,天意啊。想不到我董景珍,一生忠於蕭氏,想要複興大梁,卻被那個嫉賢妒能的主上所猜忌,不得善終,蕭銑,張繡,我董景珍在下麵等著你們!”
他說著,橫劍於頸,使勁一抹,一道血泉從脖子處凶猛地噴出,他的腦袋象個西瓜一樣地落到了地上,幾個忠心的部曲哭喊著上前扶住了他的無頭屍身,而更多的人開始彎腰低頭在地上找起他的首級來,最終,一隻手緊緊地抓著董景珍首級的亂發,高高舉起,伴隨著他興奮的聲音:“已獲董賊首級矣!”
十天之後,江陵,皇宮。
蕭銑麵帶微笑,看著麵前一個木盒裡,董景珍的首級,平靜地說道:“董將軍啊董將軍,害死你的可不是朕,而是你那顆不安份的心。也許在你們的眼裡,朕永遠是那個在郢州需要你們保護的文弱書生,但是朕登基之後,君臣名份已定,你們對朕,隻能服從,再不可象以前那樣稱兄道弟了,不意識到這一點,就是你的下場!”
他說著揮了揮手,身邊的幾個太監把木盒加上蓋子,拿到了一邊,岑文本勾了勾嘴角:“陛下,這回討滅董景珍,張繡可是立了大功,請您。。。。”
蕭銑淡淡地說道:“朕在你們回軍的路上已經下了密詔,讓雷世猛去迎接張繡,然後和文士堯一起在酒席上動手,斬殺張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