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大聲道:“秦王殿下,請賜尉遲一杯酒。”
李世民劍眉一挑,大聲道:“來人,賜酒!”
李道玄應聲而入,拿著兩大碗酒,他看到尉遲恭的這副模樣,也是神色一凜,把兩碗酒分彆遞給了李世民與尉遲恭。
尉遲恭拿過酒碗,一抹胸口的血滴,直接灑到了酒碗裡,頓時化為一碗血酒,他大聲道:“秦王殿下,我尉遲恭在這裡以血明誌,不報了您的大恩,絕不會離開半步,剛才所言,若有半字虛假,教我不得好死!”
他說著,一仰脖子,把這碗血酒一飲而儘。
李世民哈哈一笑,也把手中的另一碗酒給一口喝光,然後把酒碗重重地往地上一摔:“好,尉遲將軍,從今以後,你就是我李世民的生死兄弟了,將軍持槊,我持弓,雖有百萬之敵,又有何懼也!”
尉遲恭大聲道:“大王,若是有一刀一箭加之你身,必是身邊的我已爛如血泥,隻要有我尉遲恭一口氣在,絕不會讓您受了半點傷害。”
李世民上前拉起了尉遲恭的手,雙眼中精光閃閃:“從見到將軍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就是我一生所追求的那個可以托以生死的人,來吧,青史留名,榮華富貴,我們一起去取!”
入夜,唐軍大營,一處塔樓之上,李世民換了一身便裝,倚在欄杆之上,他的心情顯然很好,麵帶微笑,看著對麵的慈澗城,長長地舒了口氣:“今天的月亮真的不錯啊。輔機,好久沒有這麼好的月色了。”
長孫無忌的眉頭深鎖,歎了口氣:“世民,你的心情好像很好啊,如果是我,絕不會這麼樂觀。”
李世民微微一笑:“怎麼,我收服了尉遲敬德這個猛將,你不高興嗎?”
長孫無忌搖了搖頭:“這個收服的代價,太大了點,監控諸將這種事情,本是陛下秘密為之的,屈突通是降將,一切都依賴於陛下,也隻有他肯做這種事情,其實何止是尋相和尉遲恭,就是彆的瓦崗降將,如秦瓊,羅士信等人,甚至是劉弘基,殷開山,段誌玄,候君集這些關隴將軍,都可能會給監控。你這樣把事情公開化,不就是公然跟你的父皇作對嗎?”
李世民的眼中光芒閃閃:“靠眼線監視將軍們,就是對他們的不信任,如果上下猜忌,主從生疑,又怎麼能讓人家死心踏地地跟隨呢?父皇起兵以來,經曆了太多的背叛,有這種反應無可厚非,但我首先是一個將軍,取得勝利,才是我唯一的目的,隻有讓其他的將軍們跟我一條心,我才能戰勝眼前的王世充。”
長孫無忌看了一下四周,壓低了聲音:“世民,你跟我說實話,你這樣做,是不是要為以後有朝一日,武力奪權作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