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連連點頭,筆下如飛:“好,這個好,不過天井的出口要堵好,這種大石碾子一個幾十斤,糊個幾塊磚,一滾就破,這點我會讓工匠們弄好的。”
王世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除了天井,還需要地聽。這是防敵軍地穴戰法的最好應對手段。”
“所謂地聽,就是於城內八方挖井,深達二丈,在井底打一個口,放一個大缸進去,缸口用薄皮封上,就象鼓麵一樣,然後讓聽覺靈敏之人下到井底,伏耳於這個缸麵的皮革之上,則五百步內如果有人挖地道,都會聽得清清楚楚。”
“敵軍攻城之時,可能會掩護軍士挖地道,或者是乾脆用我們以前的地道,以地穴攻城,無論是鑽進城內,還是鑽到城牆下,挖空城牆的下麵,想要燃燒木柱以陷城牆,都是常用的穴攻手段,我們以地聽應之,敵軍不管從哪裡地道進攻,都能清楚。”
魏征一邊記錄,一邊說:“然後我們就是對著他們挖地道的地方也挖地道,這樣兩邊相通,然後用沾油的草堆堵住對方的地道口,點火鼓風以煙嗆之,我軍軍士則從上麵的通風穴道鑽出,如此一來,敵軍地道中的軍士不是給燒死就是給嗆死,這條地道也就廢了,對嗎?”
王世充點了點頭:“是的,這是常用手段,我軍最好是在城牆內側距離幾尺的地方挖一條深壕,這樣地聽一旦發現敵軍哪裡在穴攻,就直接從深壕那裡挖地道以對之,儘量不要讓敵軍的地道挖到城牆下麵,殺儘敵軍地道兵之後,記得把那個地穴給堵上,就萬事大吉了。”
魏征點了點頭:“這可真是攻城百法,守城千變,以前在河陽的時候,也沒見主公用這麼多的高招啊。”
王世充歎了口氣:“河陽其實反而好守,因為城小兵多,洛陽太大,處處要設防,敵軍的攻擊點和攻城手段也會更多。防城頭和城門容易,但防這空中和地下,就比較費事了。所以城頭打得再凶,也一定要留人地聽,往往城頭的凶猛攻勢,就是掩護這種地穴戰法用的,切記!”
魏征長舒了一口氣:“那麼,飛石箭矢用布幔擋,穴攻用地聽防,敵軍的常規攻城器械,如攻城塔,衝杆,撞車這些怎麼辦呢?全靠燕尾炬燒?”
王世充搖了搖頭:“也不能全靠燕尾炬,畢竟那個數量有限。城頭要安鐵鏈球,以鉸鏈懸掛一個百斤重的大鐵球,以十名以上的力士拉扯,打開機關後,一鬆手則大鐵球能直接墜落城下。”
“敵軍如果是用衝車來撞城牆,而燕尾炬數量不足或者一時點不著的時候,就把這些鐵球調整杠杆的角度,挪到衝車上端,力士一鬆手,鐵球就飛速下砸,把衝車給砸爛砸毀,然後一拉,就可以拉上來,再砸另一部衝車。”
“記住,這鐵球和鉸鏈都需要用上好的鐵索,以免給敵軍砍斷,還有,要是有敵軍死士抱著鐵鎖鏈爬上來,則在鉸鏈之上塗油,以火箭射鏈,讓整條鉸鏈著火發燙,寧可不要鐵球,也不能讓敵軍借著這個爬上城頭。”
魏征微微一笑:“記下來了,還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