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山桃再熟悉不過。
萬萬沒想到,徐母竟然也來到了鎮子上。
這下子賈秀蓮有好日子過了。
她忙擺手,叫大家夥說話的聲音小點,她可得聽聽那頭在說啥。
起先隻聽一陣哭聲,可那哭聲不像是賈秀蓮的,倒更像是閔憐兒的。
閔憐兒也來了?
也對,徐母都來自已兒子家了,閔憐兒這個表妹能不來嗎?
“姨母,您消消氣,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咱們再等等,表嫂興許隻是出去忙了,一會兒就回來。”
說著說著,閔憐兒又低聲啜泣:“可憐表哥,讀書辛苦,回家卻沒有一口熱飯吃,表嫂到底是出身鄉野,不懂為人婦的道理,她野慣了,乍一到了鎮上,沒見過小鎮子的繁華,就被迷了眼,成天不著家出去閒逛也是情理之中。”
“姨母莫要生氣,等表嫂回來,姨母好生跟她說,教她一些道理,她就懂了,以後必定不會再惹姨母生氣。”
山桃忍不住給閔憐兒豎大拇指。
就閔憐兒這個說話水平,這個心計,賈秀蓮趕著賈家的大青騾子也追不上啊。
不僅賈秀蓮追不上,山桃上輩子也沒追得上。
這輩子她倒要看看,賈秀蓮怎麼跟閔憐兒鬥。
閔憐兒這番話就是在拱火。
徐母果然更加生氣:“我真是看走了眼,竟給我兒尋了這樣一個不孝的媳婦!她在鎮上住著大宅子,用著丫鬟,十指不沾陽春水,成天不著家,在外廝混,這樣一個不敬婆母,不事相公的兒媳婦,還要她作甚!憐兒,今兒個等你表哥回來,咱倆一定要齊心勸你表哥,叫他休了賈秀蓮那個賤婦!”
“姨母可不要衝動呀!”
不知閔憐兒低聲說了什麼,院子那頭就沒了動靜。
山桃聽不見,心裡就很煩躁,恨不得站起來貼著牆根聽,被賈老太一把抓住了袖子:“你這丫頭怎麼回事,家裡還有外人呢,你好歹顧及著幾分體麵。”
山桃這才想起金爺,趕緊朝著金爺訕訕一笑:“叫大哥見笑了,時安哥怕是跟大哥說過了吧?隔著牆便是我大姐賃的房子,剛剛說話的是我大姐夫的娘和表妹。”
金爺若有所思,山桃把話說完了,他都沒反應,還是孫時安叫了他兩聲,他才回過神。
“弟妹,問你個事,若你是你大姐,你可有此法破得了這個局?”
“大哥說的是,對付我大姐夫的娘和表妹?”
金爺點了點頭。
上輩子山桃輸得很慘,但重來一次,若她是賈秀蓮,對付徐母和閔憐兒,可簡單得很。
一句話,比誰更不要臉。
賈秀蓮手中有錢,隻要把錢抓在手裡,不給徐母和閔憐兒一個子兒,甚至不給徐光宗一個子兒,這一家子就拿她沒辦法。
金爺陷入沉思,嘴中念念有詞:“比誰更不要臉……”
跟入了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