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爬到終點的傭兵咬著牙硬是受了這一次撞擊,不過依然被震得噴了幾口鮮血,而吊在後麵的傭兵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超過十多米的高度砸向山壁跟從空中掉下沒啥區彆,而且完全沒有緩衝的餘地,即使他們再怎麼硬撐等待他們的結局也隻有死亡。
剛剛爬上繩子的人反而是幸運的,因為碰到山壁上的那一刻他們就被砸成了肉醬,省卻了臨死前的痛苦。
而一些被砸成重傷四肢再也無法握住繩子的人隻能絕望地看著自己握不住繩子從而離得越來越遠,眼前逐漸變得黑暗,過了好久其他人也沒再聽到下麵傳來聲音,這更是給眾人增添了一分恐怖。
沙隆揮手讓手下的士兵幫忙拉著繩子把剩餘的人拉了上來,不過上麵也僅僅隻剩下四人了。劫後餘生的他們連滾帶爬地遠離了溝邊,仿佛怕再呆久一些又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哈哈哈哈……既然我過不去,那你們就全給我陪葬!”
斷掉的繩子旁,一個手握短刀的青年渾身是血看著四周對他怒目而視的傭兵,眼神充滿了狠毒。
如果細看之下就能發現他的左臂下垂輕輕擺動,腹部有一道不知深淺的傷口,鮮血還在不斷從傷口流出染紅了身上的衣裳。
光是從傷勢來看就知道他在混戰之中受了不輕的傷,眼看傷勢過重過去無望便起了同歸於儘的心思。
“找死!”
隨後憤怒的傭兵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便一擁而上結果了他的性命。
這邊出現這樣的事之後,其他幾根繩子處也開始發生類似的狀況,隻不過有了前車之鑒,即使是在火拚之中,隻要有人有砍繩子的動作立刻就會受到其他人的攻擊。
搶歸搶,但是如果斷人活路那就不能忍了,所以到了後來一些傭兵殺紅了眼隻要砍傷對方那就是完全下死手,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不過再怎麼防範總會有所疏漏的,不一會兒就又有一根繩子被絕望的傭兵砍斷。
淒厲的慘叫隨著傭兵掉入深淵而漸漸變得弱不可聞,而隨著繩子的數量再次變少,剩餘的傭兵也變得更加瘋狂。隻是到了現在他們與其著急能否過去,更需要擔心的是下一刻能否活下來的問題。
因為,覓食者撲來了。
就在他們瘋狂爭奪繩子的時候,覓食者也在快速地收割著傭兵們的生命。
這是一場生命與時間的賽跑,也是一場不對等的殺戮盛宴。
“不好!”
就在一隻覓食者撲向繩子邊的人群而他們下意識散開的時候,一個傭兵麵對覓食者的利爪雖然向旁邊閃了開去,但也把身後的繩子暴露在了覓食者的麵前。
繩子輕而易舉地被利爪切斷,旁邊看得肝膽欲裂的十幾名傭兵連忙一擁而上抓住了斷掉的長繩,但又在覓食者再次撲來之時不得不放開,雖然可能都是死亡,但是能活久片刻總是有那麼一絲希望的。
每一根繩子就像是樂章的一個小節,隨著漸漸地減少而逐漸迎來最後的高潮。
到了這一刻傭兵們的臉上已經沒有太多的恐懼,或者說恐懼已經被埋在了他們心底,臉上顯現的隻有瘋狂!不管擋在麵前的是傭兵還是覓食者對他們來說都沒有了區彆,他們的眼裡隻有那最後一根繩子!
無論是傭兵還是覓食者都在朝著最後一根繩子湧去,有些倒黴的剛剛抓到繩子便被後麵的人推開,踉踉蹌蹌地往前衝去,然後腳底一滑便摔下了深淵,隻留下一串哀嚎。
甚至有覓食者剛剛撲入人堆就因為擋在了繩子前便也被發了瘋的傭兵撞得向前衝去,隨後也如那些倒黴的傭兵一般掉下了深淵,如果它也有思想,那麼說不定它也會感到不甘心吧。
前麵在拚命往前爬,後麵在往前擠,不斷有傭兵和覓食者被推得掉落深淵,也有幸運的人突出重圍,攀上了通往活命的繩索,以不可思議地速度朝著慕雲這邊爬來。
“噗!”
“噗!”
突然幾聲輕響從人群之中響起,隨後便看到場中起了白霧,一時間到處都顯得朦朦朧朧的。
“誰乾的!”
“啊……彆過來,讓我過去!”
由於白霧的原因,原本瘋狂的傭兵頓時又變得更加慌亂起來,隻是憑著之前看到的方向朝著繩子衝去,時不時的就有人衝過了頭隨後掉下深淵。
慕雲這邊的人都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突然看到一個矮小的身影從人群之中竄出,爬上繩子快速地向這邊衝來,而當慕雲看清那個身影之後不禁輕咦了一聲。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