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慕雲醒來看到這一切的時候,他知道,他又進入了意識海中。
半空中兩個巨大的球體依然漂浮在那裡,尤其是魂核裡的陣紋圖案,或許是因為突破了一階的緣故,而顯得清晰了許多。
剛醒來的時候總是會有一些迷茫,隨著記憶逐漸回歸到腦海中,他終於想起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被黑衣人追殺跳下懸崖後,一路強撐著飛奔的他終於在黑衣人追上之前找到了一條溪流,然後毫不猶豫地跳進了溪流中。
雖然他很想往上遊,這樣逃脫的機會會更大一些。但是手臂的斷裂以及全身如同散架一般的情況下,讓他最後隻能無奈地放棄,咬著牙,利用溪流的推動快速向著下遊遊去。
在溪流的推動下,他的速度不比在陸地上奔跑時要慢,不過肩膀的傷痛以及斷裂的右手在剛才奔跑的時候還沒有覺得,現在浸泡在水裡,慕雲便感覺到整條手臂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而且因為流血過多,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模糊,為了防止自己失去意識被淹死,他咬著牙搜尋岸邊之後,找到一塊還算湊合的木頭,隨後便抱著木頭繼續朝著下遊漂去,直到最終失去意識之前,他隻能看到這條溪流一直通向遠方,接下來會怎麼樣,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既然還能進入意識海,那說明自己應該沒死,想到這一點的慕雲,心情稍微輕鬆了一些。
至於為什麼會自己進入意識海,慕雲知道這應該是意識出於自我保護的緣故才能做到的,而且因為自己連通了意識海的緣故,顯然意識留在這裡要安全許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該出去看看了,慕雲想道。
按照退出去的辦法將意識退出自己的意識海,慕雲第一時間的感覺是沉重。
整個身體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與意識海中的輕鬆情況截然不同。
慕雲嘗試著讓四肢動了一下,也許是長時間沒有得到運動的緣故,雙腿也就比灌了鉛要好一些,而右臂上傳來的痛感表明他的手臂還沒有完全地恢複過來。
也許是身體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慕雲的意識是非常清醒的,但是身體的反應卻比意識要糟糕了許多。
就連睜開雙眼的動作都變得十分吃力。
好不容易終於睜開眼睛,入眼處便是天花板,可天花板的樣子卻讓他愣了一下。
並非木頭鋪排而成的屋頂,而是一層厚實的淺棕色布料,很顯然,這並不在他熟悉的環境裡。
緩緩扭頭向著四周望去,所看到的景象也證實了他的猜測,這間屋子不大,或者說比他想象中的小了太多。
屋子內的結構非常簡單,除了他所躺的床之外,周圍並沒有太多的東西,而眼睛所望的大門也並不是木板製成,而是如同簾子一般,垂落到地麵上。
顯然這裡是一頂帳篷之中。
看到這裡慕雲心裡咯噔一下,回想起先前他漂流所處的位置和方向,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就在他想要強撐著坐起來的時候,左手手腕處傳來異物的感覺讓他不由得把目光放到了手腕上,所看到的東西讓他的心裡一沉。
那是一條漆黑色的鎖拷,連接到了床旁的支架上,光看那粗大的鐵鏈,沒有鑰匙的情況下,得要有一件稱手的兵器才有可能把它砍斷。
不僅如此,慕雲還在他的雙腿上看到了另外兩條鐵鏈,就連斷掉的右手上也有一條,顯然現實並沒有他想得那麼美好。
下一刻,慕雲突然想到什麼,伸出左手一摸自己的胸口,令他心中再次一沉的是,他那掛在脖子上的空間戒指已經被拿走了,其他東西倒是沒有什麼值錢的,倒是那塊護符,對他來說要重要得多。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斷裂的右手和身上的傷口都有被包紮過的痕跡,就算不是細心包紮,但對他來說也足夠了。
隻要給他一點時間,那麼即便不需要藥水也能憑借身體本身恢複過來,或許這就是身為生命係覺醒者的好處了吧。
隨後慕雲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源力情況,幸運的是,在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裡,就算他沒有刻意去吸收,此時也已經恢複了一小半。
正當他想要運轉源力去修複體內傷勢的時候,帳篷外突然出現了幾個黑影,讓他連忙又重新躺倒,閉上眼睛的同時,體內的魂核緩緩地運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