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冷哼一聲,他也不認為這種改變有什麼不妥,隻是質疑為什麼不提前通知一聲?他可不認為嫡係一脈事前不知道,並且做足了準備。如此一來,就讓毫無準備的一方猝不及防,唯有臨場燒香抱佛腳了。
不過,墊底數千年的玄天大陸一脈,能鹹魚大翻身的走到這一步,已遠遠的超出了他最初的願望,稱之為是一個奇跡也不為過。至於是否能奪得榜首,也顯得不重要。隻是覺得家族高層的如此做法,未免太過有失公允。
隻是,這天地間有公允嗎?所謂規則都是強勢的一方製定的。同樣,打破規則的也是強勢的一方。所以,你屈辱,憤怒,呐喊,有用嗎?
在一片喧嘩,嘲諷的怒罵聲中,榜首之戰的雙方選手都登上了戰台。果然,對方的四人都做足了準備,就在陸隨風等人初聞新規則,尚還在愣神中,鋪天蓋地的攻擊已經降臨。
對方的一個仙主級的女子,手捧一把古琴,玉指一撥琴弦,修為隻是大羅金仙後期的慕容拔,已悶哼一聲,口噴鮮血倒飛出去,一個照麵,尚未出手已失去了戰鬥力。
青鳳怒哼一聲,衣袖虛空一拂,數千道冰晶浮現而出,宛如一輪輪冷浸的彎月,縱橫盤旋,一道道徹骨的光華犀利如刃,直朝著對方的四人籠罩而去。
層層疊疊的冷浸光華,有如水銀泄地,無孔不如,看似柔和安寧,卻是沾者見血,可以割破人的喉管,斃命當場。
一位仙君級的男修祭出一把天羅傘,傘麵鋪展開來,金光幅散罩住那位仙主級的女子,另外的兩人都是仙兵,法器橫胸,一左一右的守護在身側,看上去像是以琴音為主的攻伐陣勢。
這名仙主級的女子,眼簾微微垂閉,神色靜如止水,似若雕像一般。身前一張靈巧的翠綠竹幾,上麵有著一張古琴,布滿歲月的痕跡,右側放著一麵拳頭大的小鼓。
緩緩睜開垂閉眼眸,目中閃爍著一片星光,深遂而寧靜,紅唇微微勾勒出一個優美的弧度;"為君奏一曲,黃泉路上不寂寞!"話音悠悠落下,一雙蔥白般的玉手按在琴弦之上;嗡!一聲宛如清泉潺流般的琴音響起……
四周的空氣仿佛一下靜止了,隻剩下這空山泉流聲,實在太安靜,安靜得連心臟加速的撥動聲都清晰可聞。靜止的不僅是四周的喧嘩聲,甚至連風聲都聽不見一絲。
然而,這種極度的安靜中,卻是沒有人想出聲,這不時刻意,不知為何,沒有人願意打破這種空寂之感,仿佛身心都融入了這寂靜中。
嗡!又一聲琴音響徹,所有人的耳膜都是一震,靜止的一切都在刹那間破碎了。琴聲悠揚婉,如訴如泣,宛若清明時節的菲菲細雨,充滿著淡淡的淒婉,憂傷,帶著些許悠遠的追思。
這一刻,除了倒地不起的慕容拔,正欲發動攻勢的陸隨風三人都止住了腳步,靜靜的閉上了雙目,每個人的心中都難以抑製浮現一股肝腸寸斷的無儘悲傷,眼角都有冰涼的淚滴無聲的滑落,生出一種了無生趣,想要就此了斷殘生的衝動。
從琴音乍響的刹那,儘管三人已在第一時間警惕的祭出了自己的護體仙罩,但那如怨如泣的琴音仍舊難以阻隔的鑽入了耳中。眼角淌下的是血淚,口,鼻,耳中也有血水汩汩滲出。
"這音波中蘊含著神念攻擊!"陸隨風首先從那可怕的琴音中擺脫出來,抺去臉上的血水,吼聲如宏鐘響徹,震得四周的聲波潰散開去,掀起一片雲氣如浪,滾蕩如雷轟鳴。
噗嗤,噗嗤……就在三人從音域中掙脫出來時,一縷縷淡清色的音波,逐漸的變得凝實起來,最後變成千百道金絲銀線縱橫交錯的綻射四方,讓人無處遁形。
每一根金絲銀線都閃爍著熾亮的光華,充斥著浸徹骨髓的殺氣,沒人懷疑這些音波凝聚的金絲銀線,可以破開護體仙罩,洞穿身體。
"斬!"陸隨風一聲低喝,一片青色風刃呼嘯而出。緊接著,慕容輕水的湛藍冰絲,青鳳的螺旋火焰隨之紛紛出手,鋪天蓋地的朝著對方的陣容轟擊而去。殊不知卻被天羅傘垂下的光幕所阻,均是徒勞無功。
琴音仍在繼續,類似的場景不斷的發生。到了此時,無論後退和前行,四周都同樣充滿了凶險,沒有分彆。所以,唯有一往無前的挺進。否則,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被活活的累死,耗死!唯有將琴音的彈奏者一舉重創,滅殺,這一切才會結束。
三人一邊以神念護住心神,不被音波侵入,一邊不斷的清除如雨傾泄的金絲銀線,稍有不慎,勢必濺血當場,情形及及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