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裡,龐虎不斷的從各個角度去尋找木樁的破綻,每一拳都必須將力道提升上去。
因為他發現,隻有在力量不斷釋放出去的時候,自己對木樁內部的結構也有一絲了解。
如果僅僅隻是普通力道,麵前的木樁渾然是無懈可擊的狀態,唯有將力量徹底釋放出去,才能隱隱約約察覺到內部的一絲變化。
當然。
施展全力的後果便是,現在他的拳頭早已布滿鮮血,每一拳仿佛都在撕裂傷口,但神奇的是,每一次休息清洗了下傷口後,他的傷勢很快便會結痂。
這對龐虎來說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雖然他也有猜到是許青在幫他兜底,若是這樣都放棄了,那就太丟份了!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兩日龐虎沒有圍著凜黎城負重修行,所以城中街坊也都好奇那個每天都會從這兒過的小子是不是放棄了。
畢竟堅持了足足半個月時間,後續難度還越來越高,放棄似乎也是理所應當。
然而,很快他們便得到了最新的消息。
“最近那個每天繞城負重的小虎子你知道吧?”
“肯定啊,最近城裡誰不知道他?可是這兩天似乎沒見到小虎子了,難不成放棄了?”
“嘿!那小子可沒那麼容易死心呢。”
“那現在他在乾嘛?”
“昨天我路過許老板門前,見到城邊的南華池多了好些木樁,那小虎子這兩天就一直圍著木樁不斷敲打,看樣子應該是開始新的修行了。”
“哦?這倒是新鮮事,等我手裡的事忙完過去瞧瞧。”
“……”
一傳十,十傳百。
很快就有不少人來到許青所在的丹房附近湊熱鬨,卻又不敢靠近池水邊。
他們看著龐虎一拳一拳的擊打木樁,那木樁上早已沾滿了鮮血,而他那一雙手也變得焦黑。
並非是風吹日曬,而是血跡乾了後從遠處看過去就是黑的。
傷口的疤合上又碎裂,甚至連骨頭隱隱都有一股碎裂感。
縱使龐虎知道自身肉體的極限,可想著自己好不容易走到這裡的種種,他都不甘心就此放棄。
哪怕每一拳都鑽心的痛,每一拳都仿佛拳頭要碎裂了一般,讓人難以揮出下一拳。
每一次出拳,都要下足了決心。
而且出拳的力量不能太輕,否則也是白白受痛。
前來圍觀的人看到這一幕,皆是感到一陣心驚,更有甚者,幾乎都不敢仔細去看龐虎手上的傷勢。
“之前我還在想,小虎子負重修行已經很艱難了,可是相比起這鑽心刺骨的痛,之前的修行已經很輕鬆了。”
“這還是人修行的部分嗎?這木樁可是實打實的,我拿鐵錘來都未必砸的動,更何況是用拳頭呢?”
“要我說啊,這修行不修也罷,再這麼練下去,隻怕要出事啊!”
凜黎城的街坊紛紛皺眉。
之前的修行已經讓他們感到艱難無比了,現在這修行不是純純折磨人嗎?
現在他們都開始懷疑,這壓根就不是給人修煉的法子!
“許老板。”
這時,一名看不過去的街坊上前說道:“你讓小虎子修行大夥也都沒意見,可是玩歸玩鬨歸鬨,你這樣會不會有點太過了啊?”
許青不緊不慢的說道:“哦?這就過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