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老做出這番決定,無疑是將自身的生死置身事外了。
一時間,許青並沒有開口,而是看華老是否還會有周旋的餘地。
可湖麵的寒風再次刮過,架在火上烤的茶壺也開始發出‘嗚嗚’聲後,許青這才有所動作。
“你可想好了,即便我能保他們這一次,陶家今後也未必會放過這幾個耳目。而這枚延壽丹,可是實實在在的。”許青再次叮囑道。
華老笑著點了點頭。
“想好了,我這條命本就是風中殘燭,雖然我渴望能活得更久,但現在看來,那些年輕人的未來還有無限的可能。”
“隻是用我這副殘軀,換得幾個還有未來的人,我覺得還挺劃算的。”
華老笑嗬嗬的說道。
聞言,許青繼續說道:“未來誰又說得準,也許你今天救了他們,日後他們為了複仇又會平添無數殺戮。因果循環,可不是你想讓他們走什麼樣的路,他們就會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對此,華老依舊搖頭說道:“人啊,總得有選擇才會有出路。如果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無疑是剝奪了作為人的權利啊。”
說到這裡,華老歎息道:“作為一名散修,我自小跟隨一名江湖術士學習一些小法術,而後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本煉氣入門功法,開辟了修仙之路。而後我踏入仙路後,因為年紀太大被仙門屢屢拒之門外,隻能依附一些世家子弟一些恩賞方才能有些許修煉資源。”
“就這樣,我一路走啊走,走啊走,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四百餘年。我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修行都過得無比卑微,現在回首望去,隻有當自己回到這片故土時,方才還有些許做人的感覺。”
話音落下,華老自嘲的笑了笑。
人人都向往著修仙,人人都渴望著修仙。
也曾有人將他視作驕傲,也有人將他視作笑柄。
也正因如此,華老看到的太多,看透的太多。
“如今看來,也唯有最後這幾年,與許公子你待在一起的日子更為瀟灑自在,老朽這一生的末尾能結識許公子這般人物,的確是能給我這糟糕的一生畫上最完美的句號了。”華老笑著說道。
聞言,許青無奈的歎了口氣。
“既然你已經決定,我也不再勸你。今日我可以保你口中的二人,但今日之後他們該何去何從,就不關我的事了。”許青說道。
“多謝許公子。”華老深深地鞠了一躬。
……
三年來,這是華老唯一對他的請求,哪怕是當初無比想要的延壽丹他也從未求過人。
而後幾天,陶家的人果然將手伸到了凜黎城中來。
雖說現在的陶家在西北域是一家獨大,但對於許青的恩情,他們還是記在心上的。
尤其是對於之前看守許青的那兩名暗衛來說,他們受到許青不小的恩惠,所以對許青尤為尊敬。
可當陶家人走後,為首的陶家二少卻是有些不滿。
“你們就這樣灰溜溜的走了?那許青明擺著暴斃謝家、章家殘留下來的餘黨,不斬草除根,終究是隱患。”陶家二少冷聲道。
“二少爺,這許公子於我陶家有大恩情,就連老家主都格外尊重。”陶家暗衛解釋道。
“哼,無非是老爺子愛才罷了。如今我陶家地位水漲船高,在這西北域中誰敢不給我陶家麵子?更何況這還是生死恩怨,我陶家憑什麼看在他的麵子上放走那兩人?”陶家二少不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