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離歌斜看黴蛋兒一眼,“不過爾爾!”
齊景顏不服氣地尖叫,“我,我很厲害的,我連大乘境的修士都能弄死!”
夜離歌嗤笑一聲,“你那不過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齊景顏氣鼓鼓地望著她,到底沒敢再出聲頂撞。
夜離歌冷嗬了一聲,“本座說的可是不對?”
對上原本就氣運不佳的修士,他這黴氣確實能讓對方雪上加霜,甚至還能直接嗝屁。
對上氣運旺盛的修士,未必就能如願以償。
否則,他和齊雅欣也不會如此之狼狽。
事實也果如夜離歌所料,因為齊景顏不能很好的掌控自身所具有的能力,齊雅欣還時常受他連累。
齊雅欣當初憑借著枯葉道君的玉符,危難時機,得白巫一族金甲神將相助。
被剝掉的那部分氣運,原就不屬於她自己。
她自己的氣運並沒有受到損失,在齊景顏出生前她的生活雖不是大富大貴,卻也相安無事。
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齊景顏這個黴蛋兒出生後,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夜離歌“求人得有個求人的樣子!”
既然這一對母子主動找上了自己,就肯定有事相求。
可這卻不意味著,彼有所求,我便有所應。
畢竟,她和齊雅欣之間,可沒有什麼甜蜜的過往。
齊景顏雖然個頭兒小,實際年齡已經十一二歲,跟在齊雅欣身邊各種顛沛流離。
正如夜離歌所說,齊雅欣所說的話有一部分是對的,對的這部分卻並不包括齊景顏腦子被燒壞了。
能扮無辜如此相像,演技如此之高,哪裡有腦子被燒壞的症狀?
但是,無論是他還是齊雅欣都心中有恨,對北玄仙宮的恨。
所以,齊景顏紅著眼睛說道“我要北玄仙宮全都黴運纏身!”
最好是他那血緣上的親爹親爺親奶奶,全都黴運纏身而亡!
夜離歌“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齊景顏愣怔了一下,“什麼意思?”
夜離歌扶額“友情提示,幾年前北玄仙宮的崔子成已經蛻凡成仙。”
以黴蛋兒這點兒微末實力,對撞上真正的仙人,差老鼻子了。
未必會給對方造成何種傷害,他自己恐怕命都會保不住。
齊景顏,“小子感覺前輩能給予助力!”
夜離歌毫不客氣地回道“本座為什麼要摻和他人的因果呢?”
毫無征兆的,齊景顏突然趴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看熱鬨的小克……小仙子,這也太離譜了吧!
目瞪口呆的夜離歌唉喲我去……我都大乘境了,竟然沒躲開一個小煉氣弟子的跪拜,這意味著什麼?
夜離歌有一個首徒冰子,捉月一族,省心省力,還省錢,人家基本上自食其力,時不時的還能孝敬她一把。
她有多想不開,收一個問題少年,且這少年還是仇人之子。
夜離歌“齊雅欣,你……”
死……死了?
唉喲我去,這叫什麼事兒啊?
不過與黴蛋兒說了兩句話的時間,齊雅欣竟然氣息全無。
黴蛋兒冷漠地說道“她早就該死了!”
以齊雅欣這點兒微不足道的修為,第一次就被人采補過度,就隕落了。
當時卻被黴蛋兒用秘術強行留其在世間,也正因於此,黴蛋兒齊景顏才會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夜離歌看了一眼瞬時化成枯骨的齊雅欣,這黴倒的,真是造孽啊,連死都不被允許。
不怪乎此次見到齊雅欣,會有許多的違和,有時候她所說的話也是前言不搭後語,給人一種幾近崩潰的感覺。
這是兒子嗎?
這特麼純粹就是冤孽的化身,就是來討債的。
然後,夜離歌看到黴蛋兒拿起齊雅欣一根小腿骨,哢嚓一聲掰成兩截,從裡邊摳出來一件東西,上邊應該刻有隱匿陣法,卻被黴蛋兒精準地握在手裡。
一雙小手托起一物,兩眼亮晶晶地看著夜離歌,“師尊,這是徒兒的拜師禮,裡邊有轉息術的符籙煉製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