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信件最難的地方,不是“偷”,是李嘉與綺眉發現書信丟了定然會找是誰做的。
怎麼樣可以安全脫身?
最好的辦法是給他們一個他們心中認定的嫌疑人。
然後再用鐵證證明這個嫌疑人是乾淨的。
胭脂得保證自己不受丁點兒懷疑。
其次時時刻刻注意時機,尋找李嘉藏密信的地方。
胭脂有機會偷看信件。
她掌管內外院信件收發,可以偷看,不敢拿走。
但李仁需要原件,原件才能做為證據證明李嘉動機不純,有篡位的可能。
原件才能讓皇帝老兒產生恐懼,怕自己年輕力壯的兒子奪權篡位,從而把李仁調回來製衡李嘉。
胭脂要愫惜等著,先彆行動,待她將事情想圓滿。
……
李嘉聽從了胭脂的建議,送了桂公公一套四進院的宅子。
事關母親,他舍得花銀子。
桂公公感覺到自己受皇上寵信已漸漸低於桂忠,便不再那麼抵觸收彆人的厚禮。
他又沒子孫後代,能握在手心的隻有財。
房契送上,桂公公摸了摸便收下。
這一晚杏子在紫金閣伺候皇上服食丹藥,桂忠侍奉在側。
偷入冷宮肯定沒問題。
當晚李嘉更衣,打扮做小太監,跟在桂公公身後。
有桂公公,遇到侍衛也沒關係。
兩人繞著路來到冷宮,並沒遇到任何人。
李嘉沒帶那麼多東西,一切托付給桂公公照應,自己隻給母親帶了罐上好的茶葉。
母親愛飲茶,聽外祖說從前在閨閣中,母親最擅茶藝,嘴巴也是出了名的刁。
想必冷宮不供好茶,李嘉細心帶著茶葉,進入冷宮。
房子比正常殿小許多。
這倒沒什麼,但實在太破,窗欞與門重新油漆,鮮亮的朱紅與灰敗的牆麵形成詭異的對比。
地上的磚都是裂開的。
踩上去不穩當還有聲響。
他走了兩步,房內燃起燈火,母親熟悉的聲音軟綿綿傳出來,“誰?”
他三兩步躥上台階,推開房間。
“母親!”李嘉眼淚湧上來。
他的母親,曹氏的千金,大周國的貴妃,如今潦倒如此。
住在這這四麵漏風的破房子裡。
頭發蓬亂,披著舊被子。
他將茶葉放在桌上,桌子搖晃一下。
“怎麼不升火?”
“好孩子,過來讓娘瞧瞧。”
貴妃用手整整頭發,李嘉才發現屋裡連一麵鏡子也沒有。
“彆為母親難過,誰都有不順的時候,此一時彼一時。”
貴妃說起話,胸口處像拉風箱。
“母親!”李嘉心如刀割。
“沒人給母親瞧病嗎?!”聽到貴妃接連咳嗽,李嘉又怒又驚。
就算犯了罪,也有看病的權利呀。
再說母親並沒被褫奪封號,依舊尊貴。
貴妃把兒子叫到跟前,上下打量,“好兒子,你終於長大了。”
“最近受了不少苦吧?”
“與母親聊聊,咱們曹家軍找到了嗎?”
李嘉沒隱瞞,將那隊曹家軍被皇上暗殺的事講了。
貴妃並沒感到吃驚,隻是叮囑,“你幾個從軍的舅舅表兄弟脾氣都不好,你要小心,萬不可被人拿了把柄。”
母親沒說讓他勸舅舅不可發火,而說要小心,看來在這冷宮真叫母親心也冷了。
“兒子明天請太醫為母親醫病,母親身處冷宮也要好生保養,你信兒子,定能將你接出冷宮,安享榮華,頤養天年。”
“炭在哪裡?兒為母親烹杯茶喝。”
“省著些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