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眉責問,“陳媽媽,究竟有什麼要緊事,非見愫惜一麵不可?”
“你若不說,我隻能把愫惜拖出來,好好問一問了。”
“她可是剛挨過打,你想清楚了。”
胭脂跪下,依舊不卑不亢,“王妃也知她剛挨過打。”
綺眉冷哼一聲,眼神不由轉向李嘉,見王爺不動聲色,便道,“有罪之人,不值得同情。“
“愫惜在我眼中,是伺候過王爺的,雖說沒抬為姨娘,也是主子。我身為管家,不去問一聲送些藥,恐不合適,才違了王妃的意思。”
“可我告訴過你,這是王爺的意思。”
“陳常氏有違王爺之命,我認罰。”
“這話什麼意思?隻認違命之責,不認旁的?你可與愫惜是一夥的?”
胭脂笑了,“王爺,我真與她是一夥的,不應該自保嗎?她沾了一身屎,我還上去蹭?”
綺眉見她向著李嘉說話,氣得一拍桌子,“陳常氏,你狂妄。”
“不敢,小婦人隻曉得大戶人家責罰下人,講究有理有據,故而不怕。因為我除了違背王爺之命,並無其他罪責。”
李嘉終於開口,“那你去瞧愫惜,究竟說了什麼,聽綺眉說你進去就出來,什麼話這麼重要?”
胭脂低頭不語。
“你說了就清白了,不說不是正好說明你心裡有鬼?”
她還是不說話。
“與我綁起來打。”綺眉吩咐。
她早就對胭脂說,不要理會玉珠,已經當上管家,把心放在家事與王爺的吩咐上。
胭脂卻一次次私下關照玉珠,實在令綺眉不滿。
要不是看在她既識得常雲之,又與黃杏子相熟,早就下手懲治她了。
這次,她不會留情麵,憑感覺,這陳常氏有問題。
剛好趁這次好好審審。
上來兩個婆子將胭脂綁了起來。
王爺焦躁,低頭問,“你還不說?”
“拉下去,先打十板子,不說的話,再接著打,打到說了為止。”
婆子拖著胭脂向外走。
“住手。”一聲輕柔的聲音喝止婆子。
玉珠披著湖光藍披風,走入堂內。
她麵色依舊慘白,看起來病懨懨的,向著王爺與綺眉行禮,“妾身有話要說。”
她回頭道,“解開陳媽媽。”
婆子不知所措,看向綺眉。
“你身子既不好,回房休息,來這裡做什麼?”
“王爺、王妃,看兩位冤枉過愫惜又冤枉陳媽媽,妾身不得不過來。”
“爺,是我叫陳媽媽去探愫惜的。”
又轉向綺眉問,“王妃叫人盯著陳媽媽,怎會不知她去過我房裡?”
綺眉本想最後再使這招殺手鐧,將玉珠也拖入此事件中,一舉清理門戶,不想玉珠自己先說出來。
“爺,我托陳媽媽向愫惜捎話,我對她不住,害她挨了板子。”
“但我要她保密,彆告訴旁人。”
李嘉奇道,“這又是為何?”
“因為……妾身做錯了事。”
綺眉已經感覺到不對勁,想打斷她。
“說!你到底做了什麼。”李嘉抬手製止綺眉。
“我……我,對不起爺。”
丫頭扶著她跪下,她磕頭道,“是我那日偷聽爺說話,被發覺後逃走,不小心落了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