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將將與死亡擦肩而過。
這副模樣,被五殿下看去,隻能以死謝罪,以保全李嘉的名聲。
“你在這裡,我去喊陳媽媽過來為你重新梳妝。”
玉珠順從地點點頭。
李嘉去尋胭脂不見,托綺春派過來個丫頭,為玉珠重新梳頭。
為了安慰玉珠在國公府所受驚嚇,綺春還送她一支名貴的海棠寶石步搖。
玉珠不願繼續留下,李嘉摟著她向外走,打算叫王府的馬車先送她回家。
正好與到處尋玉珠的陳媽媽和王妃相遇。
玉珠再笨,也知道敬過綺眉一杯酒,後頭的記憶就模糊了,隻記得有人扶著她走了許多路,之後便全不知道了。
光是國公府的路她都摸不著,怎麼可能剛好闖入書房中?
此時她目眥欲裂,死死盯住綺眉。
綺眉毫不相讓,冷言道,“在國公府亂闖可不是為客之道,知道我與陳媽媽尋你多久嗎?”
又看向李嘉,“你在哪裡找到這不懂規矩的?”
李嘉還沒說話,玉珠忽然撲向綺眉,嘴裡叫著,“讓你害王爺。”
一雙手已經伸到綺眉臉上,胭脂伸手去攔,終是晚了一步,玉珠養的長指甲在綺眉臉上劃出幾個血道子。
綺眉捉住玉珠的手腕,恨恨冷笑道,“好一個為王爺著想的賤人,敢在國公府公然毆打主母!”
她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扯住玉珠的頭發,左右開弓用儘全力打了幾個耳光,終是被李嘉抓住手,才停下。
“李嘉,這蹄子伸手打我,我必與她不乾休,你攔一個試試。”
她眼神又冷又硬,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胭脂眼尖見綺眉臉上劃出的道子開始滲血。
……
李嘉曉得綺眉對容貌有多在意,慌忙對胭脂道,“你同側妃先回。我去給王妃處理傷口,一會坐國公府馬車回。”
他拉住已經氣到極點的綺眉去尋藥。
綺眉感覺到有什麼從臉上流下,一摸見了血,失了理智狂叫起來。
瘋狂掙開李嘉,再次撲向已經離開的玉珠,口叫罵道,“小浪蹄子,敢打我,什麼出身的臟東西,也配同我伸手?”
一邊口中不停“賤人“蹄子”,一邊扯著她頭發不放,拳打腳踢,扯掉一把頭發,把才梳好的發式又弄散開。
這邊綺春已聽下人報告,帶著幾個丫頭婆子趕過來。
見這場麵,命令道,“把兩人分開,先送側妃出府。”
“過去幾個人把咱們家小姐護好,從偏門送我房間去,注意避人。”
“六王爺,請您先回。徐家的姑娘我會照看。等她冷靜下來,再送她回府。”
綺眉失了智,多年來的不如意與委屈,此刻一總暴發,口裡吆喝不斷,定要殺了玉珠才解恨。
綺春摟住她,在耳邊低聲說,“今天出乖露醜已經夠了,冷靜些吧,豈不聞種瓜得瓜,你不給那賤人下藥,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此話一出,綺眉馬上住口,瞪住姐姐。
“你自以為做的很機密?打量旁人都是傻子?”
綺眉身子軟下去,被幾個丫頭架起來送去綺春房內。
李嘉並不知綺春說了什麼,隻見綺眉的瘋狂一下便給刹住,很驚訝,更認定李仁說的“找了個好妻子“其言非虛。
當下護住痛哭得快暈過去的玉珠先出國公府去。
綺眉隱入一種奇異的安靜之中,她乖乖跟著丫頭去了房內。
又由著綺春為她上了傷藥。
臉上的傷不是小事,綺春用了最好的藥,但也需數十日的養護。
所幸傷口並不算深,應該不會留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