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湯早就燒好了,李嘉去拿進來,熱騰騰的酸辣湯,胡椒的氣味與香醋的氣味充斥著房間。
“哭了半日,也餓了吧,我們把這湯分喝了,你也好補補體力。”
他又讓丫頭送來熱毛巾,兩人都擦擦臉。
喝光了湯,綺眉冷靜下來。
她臉上脂粉全無,臉色黃黃的,卻坐得筆挺,說道,“王爺,我也認清你我的關係了,從前我抱著幻想,現在也都破滅,但已然成親,我的門第配你,也算不得虧了你。”
“以後,我不再求你我恩愛,隻求你把該給主母的尊重與臉麵給足我。這後宅中,我說了算。”
她看向李嘉,“如此,我們便可平安相處。對了,還有個條件,我要生下這府裡的頭一個小世子。”
“你是王爺,我是宗婦,這是我們的職責,望王爺理智些,生下兒子,你想做什麼,我絕不乾涉。”
李嘉詫異綺眉的轉變,但這樣對兩人是最好的結果。
和離與休妻其實對他傷害也不小。
他點點頭應道,“好。”
綺眉起身,說道,“那愫惜與玉珠陪你過夜,我會給她們服避子湯,王爺要監督她們喝下。”
“好。”
“等我有喜月餘,她們可以停藥,您同意嗎?”
李嘉隻覺綺眉這夜格外陌生。
綺眉向他行個禮,“那妾身先行告退。”
……
第二天,她起了大早,將王府內院婆子丫頭集合在一起訓話。
之後,等待愫惜與玉珠的晨省。
愫惜倒是來得早,走路還有些不自然,請了安在綺眉下首坐下。
過了時辰玉珠才姍姍來遲,上前行禮,半天不見綺眉讓她起來。
玉珠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便一直等待著。
她也不再是從前那副憨憨的模樣。
直到腿有些酸了,綺眉才道了聲,“起來吧。下次注意時辰,要是起不來,讓陳媽媽多喊你幾次。”
“是妾身的不是。”
“坐吧。”
綺眉說了一回院中的規矩,整個過程語氣乾澀冷硬,直到李嘉從書房過來。
“都留下,陪王爺一起用早飯。”綺眉聲調軟和了些。
大家圍坐桌前,沉默著吃了早飯。
玉珠想說話,愫惜在桌下踢了她一下。
丫頭挑簾進來向綺眉稟報,“慎王府下了請柬。”
綺眉接過請柬,李仁請李嘉協家眷一起賞春。
春寒料峭,不知不覺冬天已經過去。
……
這次賞春是李仁下的帖子,但主意綺春出的。
不止如此,這些日子她異常忙碌。
李仁仍然時常到蘭月房中過夜,賞賜也豐厚。
但短短時日,蘭月已領了兩次罰。
一次是穿戴僭越,被綺春的嬤嬤搜了屋,把不屬於她位分的衣料首飾都拿走了。
還有一次,她闖入禁止妾室入內的園子。
那是李仁專門辟出養育孩子的場所。
為了孩子的安全,綺春按國公府的方法建議李仁專建個園子,隻供孩子使用。
有專人負責吃穿住行。
下人皆是從國公府要來的可靠老人兒。就怕有人打錯主意,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蘭月被嬤嬤教導過,那裡不能入內。她經過時被孩子的笑聲吸引,悄悄摸進去偷看。
孩子的奶娘發現了她,告訴給李仁。
李仁罰她跪了整整兩個時辰。
起來時蘭月整條腿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