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內,徐忠氣急敗壞。
他將早已寫好的折子摔在書案上,對鳳藥道,“共謀大事,秦女官豈能輕易改變策略?”
“就便要改,也該同徐某商議清楚。”
“事出緊急,實在沒有彆的辦法,請徐將軍相信我,若有他法,我不會出此下策,不過好在照顧皇上身體之人,是我的心腹,皇上的健康我最清楚,從北境回來最快十天也就夠了……”
徐忠目光一閃,問道,“那姑姑是並沒放棄助李仁奪嫡?”
鳳藥按壓著眉心,聲音沙啞,“籌謀十年,怎會一朝改變?”
“可他一走,朝局馬上就會改變,與我等不利。”
“徐大人莫驚慌,也不要刻意與曹家爭搶,而且你要助曹家一臂之力,明日早朝,你便推舉李嘉監國。”
“???”
鳳藥很肯定地說,“這道折子你要搶在旁人前遞上去,這樣可以減少曹家那邊對徐大人的記恨。”
“李仁有金大人相助,定會立下軍功,請大人相信鳳藥的判斷。”
……
李仁離京之事相當緊急,皇上早晨同意他的請求。
下午李仁就悄然離京,甚至沒讓任何人相送。
送彆之地,他隻許綺春一人前來。
頭一夜,他和綺春解釋了當下的局麵,說出自己要去打仗的原因。
綺春淚水漣漣,抱住他,但很快平複心情,將自己親手繡的荷包為他掛在腰上,荷包中放著她為產子求來的平安符。
“隻求王爺平安歸來。”她輕聲低語,像說給自己聽。
“夫人莫驚慌,你了解為夫,我是那種輕言放棄之人嗎?”
他愛惜地摸著她烏黑的頭發,“你留在這裡,有大事交給你辦。”
“什麼事?”
他在她耳邊低語幾句,綺春嚴肅起來,點點頭,像許諾又像鼓勵自己,“我可以做到。”
……
郊野之地,風吹得凶。
綺春沒哭,李仁騎在馬上,伏身與她道彆,她踮起腳尖,李仁將她用力一抱,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道,“得妻如此,夫複何求,我此生定不負你。”
李仁調了馬頭,一騎絕塵,他會途經函穀關,到時將有他的隊伍等著。
綺春遙望著李仁,直到連影子也看不見,才戀戀不舍回頭。
……
不知不覺中,已到春深。
胭脂本要離開李嘉王府,現在情況有變,她已成玉珠在府裡唯一信任之人。
玉珠苦求她彆離開。
李嘉也出麵挽留,他已經對不住玉珠,陳媽媽留在府內,最少讓玉珠感情上有個依靠。
但他實在難壓心頭之喜,既得佳人,政途也一帆風順。
徐忠保他擔任監國之職,竟被皇上允了。
每年春天都要行祭天的典禮,往年都是皇上親去,這次既有監國,皇上便叫李嘉代天子行祭祀之禮。
真正風頭無兩的不止李嘉,還有雲娘。
綺眉因她酷似徐棠,又是李嘉新寵,心中厭惡,不得不避其風頭。
整個王府都看著雲氏臉色行動。
她從沒和貴族打過交道,怕人小瞧,但想立威。
又加上眾人巴結,雲氏這段時日過得十分得意。
她現在已是側妃,連綺春待她也與從前不同,她見綺春時已不必次次行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