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寨,林羽的住處。
林羽推開房門,走出了房間。
他站在房間門口,看著初升的朝陽,一陣唏噓。
至寨試之後,已經過去了四天時間,可他體內的傷勢,卻沒有任何恢複的跡象。
沒想到,最後還是發生了最嚴重的後果,雖說及時服用了複脈丹,修複了一些傷勢,但體內的五臟俱裂,就算複脈丹效果不凡,卻也無能為力。
也就是說,他現在又成了一個廢人。
“唉…實力還是太弱。”他低聲自語,又喃喃道:“有些事情,也太過勉強了一些。”
經過寨試一事之後,他明白了許多。跟金香萱說得沒錯,有勇氣是好事,但如果太勉強了,那就是逞強了,這是非常傻的行為。
當時他也是被心中的執念所左右,才會那麼執著,現在想來,還真是跟個智力殘疾似的。
跟金香萱對拚了兩拳,他能感覺得出,金香萱的實力非常恐怖,很有可能已經進入了初學者巔峰,或者半步武者也無不可。
“你乾什麼!”
林羽正想著,聽到寨門處傳來一陣大喝。
“乾什麼,要你命!”一聲獰笑道隨即就是響起了兩聲慘叫。
林羽聽出來了,這兩聲慘叫,正是看守寨門的族人發出的。
他的眉頭皺起,心中升起了強烈的不安,而且,他好似聽到了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
這道聲音,可以說是刻在他的骨子裡,就算他化成灰也不會忘記。
林禮一步躥出房間,急步朝寨門處掠去,林羽也不停留,快步跟了上去。
“羽哥哥,等等我。”林夢從一旁的廂房中走了出來,追上了林羽。
出了院落,林羽看到,全寨子的族人皆是朝寨門處湧去,人人神色凶狠,顯然也聽到了寨門處的動靜。
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的到了寨門處,皆是瞳孔一縮。
林羽心中猶豫一顆炸彈爆炸,心潮起伏,雙拳緊緊的握著,深邃的眸子中閃爍著無法遏製的寒光,整個人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如他所想的那樣,他看到了一個熟人,此人正是武城林家的林梁。
此時的林梁,風度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冷笑,他身旁的地麵上,躺著兩個林家寨的族人,已經腦袋炸裂,血肉模糊,顯然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林梁,你好大的狗膽!”林禮震怒,大聲咆哮,聲音如雷。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怒目而視,心法運轉,衣袍無風自動,這番模樣,頗具氣勢。
林梁緩步往前,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明顯,“林禮啊林禮,你們好能躲啊,讓我一番好找!”
“不過沒有關係,今天我就給你們一個了結!”
林禮朝後暗暗打了一個手勢,示意族人見機行事。
林梁突然殺將過來,加上他現在的言行,一目了然。
這是準備來滅寨啊,不然不可能一個照麵就把兩個守衛當場滅殺。
林貌和林財會意,兩人暗暗踏前一步,將身後的族人隱隱的護住,如果林梁有個異動,他們就會瞬而起之,將林梁圍住。
他們有信心,雖說林梁實力很強,但有他們加上林禮,如果以死相拚,還是能拉林梁墊背的。
林羽惡狠狠地盯著林梁,一雙眼睛變得血紅,整個眼球布滿了血絲,顯得非常猙獰。
就是這個人,宣布了他是不祥之人的消息,讓他承受了血脈之力被抽離的痛苦。
林羽的拳頭越抓越緊,其上青筋畢露,彰顯著他現在心中的憤怒和恨意。
爺爺林候死了,父親的眼睛瞎了,二叔的手臂斷了,這一切,都跟眼前的林梁脫不了乾係。
林羽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裡,觸目驚心的猩紅鮮血從手指縫隙中滲了出來,最後彙聚,滴落在地麵上。
林梁感覺到了林羽的目光,臉皮一抖,“彆急,等會就送你下地獄。”
他看了看林禮三人,直接冷笑出聲,“就憑你們三個也敢跟我動手?”
“死!”
最後一字落下,他的腳下急邁,朝著林禮三人急衝而來。
“動手!”林禮大喝一聲,一馬當先迎了上去。
林貌朗聲一震,咆哮道:“早就想找你報仇了,沒想到你還敢隻身前來!”
林財看了林羽一眼,聲音低沉,叮囑道:“如果見情形不妙,帶著族人離開,走得越遠越好。”
林平臉色大變,喊道:“父親…!”
“按我說的去做!”林財冷喝一聲,飛身加入了戰團。
“羽哥,怎麼辦!”林翔臉色陰沉,看著場中的林梁,問道。
林羽緊緊攥著的拳頭無力地鬆開,“按財叔說的辦。”
他雖說很想將林梁打敗,以此來告慰他爺爺的在天之靈,但他也知道,以他如今的實力,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在武城林家的時候,林梁就已經踏入了半步武者,如今好幾個月過去,說不定已經踏入了武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