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裡隻有風聲回應,連那縷黑霧都消散得無影無蹤。
見無人回應,菩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指尖菩提子轉了一圈,混沌道韻在腳下織成大陣:“你該看出來了,這新界從一開始就是個局。”
“我故意引你進來,沒想到你真的踏入。”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虛空,語氣帶著篤定:“即便你不現身,我這混沌道韻已布滿新界。”
“隻要你還在這界內,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靈力流轉,都會引動陣法,找到你,不過是時間問題。”
話音落時,地麵的陣法亮起微光,青金色的紋路順著虛空蔓延,像是在一步步縮小包圍圈。
菩提指尖混沌靈光交織成天羅地網,正要刺入陣法核心,引新界地脈搜捕道女。
上空驟然間傳來脆響,不是風動,是霞光炸碎虛空的動靜。
億萬道彩芒憑空潑灑,卻裹著煞氣,像染了毒的星河倒扣下來。
兩道身影踏光而出,道女周身霞光比先前更烈,眼底卻藏著陰狠。
旁側那道裹著灰褐色荒古濁氣,氣浪滾過,連空氣都在消融,露在濁氣外的血色眼瞳,正死死盯著菩提,正是最後那名魔頭,荒古。
“急什麼?”道女毫不畏懼,指尖霞光繞著指尖轉,“我等四人死了兩個,你以為能把剩下的都鎖在這兒?”
她抬眼掃過下方陣法,語氣滿是不屑:“你那點小心思,真當我看不破?”
“故意露破綻引我入界,還裝模作樣封空間,以為這就是天羅地網?”
荒古終於開口,聲音像磨了千年的石頭,又粗又沉:“三日前她尋我時就說了,有個蠢貨想設局困她。”
“我倒要看看,能殺修羅的大人物,到底有幾分本事。”
道女霞光突然化作鎖鏈,在虛空抽出道道黑痕:“你以為境界持平,憑你一人能扛住兩個?”
“先前躲著,不過是想看看你還有沒有底牌,現在看來,也就這點能耐。”
“菩提啊菩提。”她故意拖長語調,帶著嘲諷,“你今日就算拚了命,也不過是延緩幾日罷了,拿什麼跟我們鬥?”
菩提周身混沌靈光驟然繃緊,腳下陣法紋路亮得刺眼。
他沒理會逼近的鎖鏈,指尖菩提子轉成虛影:“兩個同境又如何?這新界的陣眼、地脈、空間節點,全在我掌控中。”
“你們敢踏進來,就彆想再出去!”
“大話誰不會說?”荒古冷哼,張口吐出濃濁氣息,落地化作灰黑色巨手,直拍陣法核心,“先破了你這破陣,看你還怎麼裝!”
道女趁機催動霞光鎖鏈,尖端生出倒刺,分襲菩提心口與眉心:“荒古說得對,先廢了你這依仗,再慢慢玩!”
荒古濁氣凝成的灰手懸在半空,掌沿的濁氣流淌突然滯澀。
他死死盯著菩提胸口,那處混沌靈光流轉間,似有一縷極淡的寶輝隱現。
霎時血色眼瞳驟然眯起,連呼吸都重了幾分:“你身上藏著好東西……連我這混元無極聖人踏遍洪荒都難尋的至寶,竟在你手裡!”
灰手緩緩收回,濁氣在他掌心繞成旋渦,竟透出幾分刻意壓製的急切。
“把至寶交出來。我與道女今日便撤兵,人族遷徙之事絕不再攔,連新界的邊都不碰。”
他往前踏出半步,濁氣裹著誘惑的意味:“菩提,百年後的聖劫你該清楚,你一人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