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兩斧相撞的刹那,金光炸開,刺得人睜不開眼。
恐怖的餘波從碰撞點往外推,地麵先是裂開細縫,跟著塌下去,深不見底的溝壑裡翻湧著黑紅色的岩漿。
遠處山河倒轉,大河逆流,九霄上的雲層被瞬間燒得乾乾淨淨,連一縷水汽都沒剩下。
空間像是被揉皺的紙,一層層疊起來,又猛地往外扯,眼看就要徹底撕裂,讓這一界跌回混沌。
“你也有開天神斧?”菩提很吃驚。
道女停手,看著他邪惡一笑:“菩提,我等作為這種存在,可以悟出此術不是很正常嗎?”
“你又何必大驚小怪呢?”
就在這天地要崩不崩的當口,一道狂笑突然砸下來,震得人耳膜發疼。
荒古踏在虛空中,腳下踩著淡淡的灰霧,手裡托著一副戰甲。
那戰甲暗金色,看著像是用骨骼拚起來,每一片甲葉上都刻著盤古真身的紋路。
紋路裡隱隱有淡紅色的氣脈在流,竟是用盤古肉身和肋骨打造!
剛一露麵,就散出一股壓人的氣息,那氣息能擋天道威壓。
明眼人一看就知,就算混元無極天道聖人的攻擊,也傷不了穿這戰甲的人。
荒古用指節敲了敲戰甲,發出金屬撞擊聲,目光死死鎖著菩提:“今日你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這地界!”
“有這盤古戰甲護著我,再加上那兩柄開天斧撞出來的餘波,你死定了!”
望見眼前一幕,菩提猛地一顫,先前如琉璃般溫潤的光暈竟泛起細碎裂紋。
古井無波的眸子,先是死死釘在道女手中的開天斧上,斧刃流轉的混沌流光似在灼燒他的視線。
又猛地轉向荒古托著的盤古戰甲,甲葉上那抹淡紅血脈紋路,像極了太古年間見過的盤古殘軀印記。
“不可能……”他喉結滾動,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先前穩如泰山的氣度徹底崩塌。
“開天斧乃盤古本命神器,盤古戰甲更是以其肉身肋骨鑄就,你們……你們究竟是從何處得來?”
道女玉唇輕啟,勾起一抹極淡卻刺骨的笑。
她抬起手,指尖在斧柄的先天道紋上緩緩劃過,那紋路似被喚醒般,泛起細碎的金光。
“你以為,盤古隕落時,隻有祖巫那群蠢貨在場?”她語氣平淡,卻帶著穿透時空的冷意,“當年混沌邊緣,他身軀崩解的刹那,漫天血雨如星河傾瀉。”
“我與荒古就在不遠處看著,取幾根還帶著本源氣息的肋骨,引幾分未散的盤古血脈,於我們而言,不過是抬手之事。”
一旁的荒古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盤古戰甲,粗糙的手指在甲葉上輕輕摩挲,那戰甲似有感應,散出極強威壓。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接過話頭:“不像你,隻能從祖巫那早已稀釋過的精血裡,扒拉些殘次品悟出血脈,連盤古本源的萬分之一都摸不到。”
道女目光再次落在菩提身上,那目光似帶著實質的寒意,掃過他周身因震驚而紊亂的血脈光華。
“我二人的血脈,是從盤古真身中直接參透的本源,你的不過是借他人精血悟得的旁支,孰強孰弱,你心裡難道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