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心中一橫,收起山河社稷圖,補天石霞光儘數彙聚於掌心,道韻翻騰間,竟引動了混沌本源。
“諸位道友保重!”
她自然知道孰輕孰重,救了菩提,殺了荒古與道女再來營救三清等人也不遲。
話音落,女媧抬手對著閉合的屏障轟然拍下,補天石靈光與混沌本源交織,化作一道擎天光柱,狠狠撞在上麵。
“轟隆”一聲巨響,裂紋再次蔓延,不過瞬息,便被擊穿一道新的裂口,混沌氣流瘋狂湧入。
女媧不再遲疑,化作一道暖玉流光,順著裂口鑽入新一界。
她身後,屏障裂口在混沌氣流中緩緩收縮,卻仍留下一道足以通行的縫隙。
隻是那縫隙中,已透著新一界的道韻與荒古殘留的煞氣。
混沌氣流在屏障裂口處盤旋,女媧離去的暖玉霞光尚未完全消散。
不遠處的混沌陰影裡,兩道身影正悄然蟄伏。
張有人一襲玄衣,指尖扣著一道捆仙索,索上靈光微弱,卻死死纏著蜷縮在地的嫦娥。
她周身仙力被封,眉宇間滿是驚懼,連掙紮都透著無力。
身旁的王母一襲鳳袍染著混沌塵埃,往日華貴早已被冷厲取代。
她盯著女媧消失的裂口方向,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怨毒。
“菩提這群人真是把我害慘了,好好的天庭被他們攪得支離破碎。”
“連玉帝王母之位都沒了,我等好歹是準聖修為,豈能咽下這口氣?”
張有人指尖微動,捆仙索收緊,嫦娥悶哼,他卻沒回頭,隻皺眉問道:“王母有何打算?如今荒古勢大,三清等人被禁,女媧又入了新一界,局勢混亂得很。”
“混亂才好!”王母一臉亢奮,抬手拂過鳳袍上的褶皺。
“你看那被開天印釘在半空的帝俊兄弟與三清,還有西方二聖等人,如今連動都動不了,這不正是天賜良機?”
“咱們去威脅帝俊兄弟,讓他們主動退位,把玉帝王母之位還給我們,若是不肯,便當著他們的麵,斬了這嫦娥!”
張有人目光落在不遠處被鎖鏈禁錮的帝俊兄弟身上,他有些畏懼,眉頭皺得更緊。
“帝俊兄弟畢竟是上古大能,即便被禁,若真逼急了……”
“逼急了又如何?”王母冷笑不止,打斷他的話,“他們被荒古的開天印定住,連本源都無法調動,不過是砧板上的魚肉!”
“再者說,你沒瞧見嗎?荒古擒了鴻鈞,又帶著人去殺菩提,女媧這一去,能不能活著回來還不一定。”
“說不定這一次,菩提、女媧、鴻鈞都要慘死在新一界!”
她上前一步,鳳袍掃過混沌塵埃,聲音裡多了幾分蠱惑:“此等時候,你我必須站對位置!”
“若能借著這機會奪回天庭,往後三界誰還敢輕視你我?若是錯過了,等他們分出勝負,咱們連喝湯的份都沒有,甚至可能被滅口!”
張有人沉默了許久,目光在嫦娥驚懼的臉與帝俊兄弟被禁錮的身影間轉了一圈。
他又想起往日被菩提等人壓製的憋屈,終是咬了咬牙,握緊了手中的捆仙索。
“好,就依王母所言,不過動手前需得謹慎,彆讓其他殘餘勢力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