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死活,此事都已超出掌控。”大日如來拳頭緊握,“鴻鈞乃天道聖人,若他真遭不測,三界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即便是被囚,荒古也定然想用他牽製天道,動搖三界根基。”
女媧心中焦灼更甚,上前一步問:“二位可有菩提道友消息?或是那道女的動向?”
“如今三界危在旦夕,唯有找到菩提,合力救出鴻鈞,方能化解這場危機。”
阿彌陀佛歎息,佛光微動:“我二人入新界不久,之前與菩提道友,同道女荒古已經有過一戰。”
“雙方都負重傷,且不能斬殺對方。”
大日如來補充道:“道女的道韻極為奇特,似正似邪,帶著上古荒蠻之氣,與荒古隱隱呼應,他們之間的關係,恐怕並不簡單。”
“菩提道友還說,這二人不能輕易斬殺,否則聖劫將提前到來。”
“竟然是這樣!”女媧紅唇微動,這個答案她未曾想到。
饒是如此,此事就不易解決了,因為不能殺,難道要囚禁對方?
況且這個層麵的存在幾乎可以無數次複活,想徹底斬殺何其的難。
她望著幽冥淵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無論如何,必須儘快找到菩提,目前隻有他才有這個實力。”
“同時鴻鈞絕不能隕落,聖劫更不能提前降臨,否則一切都晚了!”
這一切,阿彌陀佛自然知道。
他眉心白毫佛光閃爍,神色愈發凝重。
“菩提道友的意思,是讓你我三人即刻返回西遊世界。”
此言一出,女媧身形驟停,霞光凝滯半空,誤以為自己聽錯了:“返回?”
她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急促,“鴻鈞還被荒古囚禁,生死未卜,我們怎能就此離去?還讓菩提道友獨自一人麵對道女與荒古,這與讓他送死何異?”
大日如來周身金光微晃,佛刃上的鋒芒收斂幾分:“此話屬實,是菩提道友故意如此安排。”
“他怕我等一同隕落。”阿彌陀佛合十輕歎,語氣沉重如鐵,“新界凶險遠超預估,荒古與道女的實力已觸及天道禁忌。”
“我們四人齊聚於此,非但未必能救出鴻鈞,反而可能儘數折損。”
“一旦我等全部隕落,屆時三界眾生再無生機,後果比鴻鈞被囚更為嚴重。”
這些道理女媧自然都懂,裙擺上的血跡因心緒激蕩而微微泛光。
可讓她就此放棄鴻鈞,放棄菩提她辦不到。
當然,還少不了教訓那個已經墮落的陸壓。
她狠狠搖頭,語氣帶著決絕:“不行,鴻鈞絕不能不管!”
“他是天道聖人之首,若被荒古煉化或斬殺,即便沒有聖劫,三界天道也會崩塌。”
她抬眼望向昆侖墟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焦慮:“況且你們不知,荒古此次並非孤身前來,他還將陸壓與冥河一同帶來了。”
“那二人本就身懷凶戾道統,如今投靠荒古,更是如虎添翼,菩提道友一人如何應對這四方強敵?”
大日如來掐指推算,金色佛紋在體表流轉,顯然也未曾料到局勢已惡劣至此。
陸壓的斬仙飛刀、冥河的血河大陣,皆是三界聞名的凶戾手段,再加上荒古的蠻力與道女的詭異,菩提的處境十分危險。
“菩提道友自有考量。”阿彌陀佛緩緩開口,“他道基深厚,又有涅盤之力護身,即便不敵,自保應無大礙。”
“但你我三人若在此折損,西遊世界便再無製衡之力,屆時荒古與道女回身席卷三界,後果不堪設想。”
“這不是舍棄,是取舍。”他看向女媧,眼神懇切,“留得青山在,方能有後續翻盤之機。若我們儘數隕落,鴻鈞之事,才是真正再無轉機。”
雙方說的都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