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鬼穀子的話給驚呆了。
我之所以會把他給叫出來就是因為我覺得這一切應該都是他在搗鬼。
我並不相信這是我自己的精神領域，即便是，我的這個精神領域應該也被他控製著，就像當時白娘子用自己的精神領域與老太婆的精神領域疊加在一起，而白娘子的精神領域起到了絕對的主導作用一樣。
我認為就算這真有著我的精神領域，也隻是一個附庸，並不占主導地位。
可是鬼穀子卻告訴我，這完全是我自己的精神領域，也是我在主導著這個領域中的一切。
可是我卻沒感覺到半點自己能夠主宰這個領域的能力。
“知道為什麼你無法主宰這個精神領域嗎？”
他問我，我搖搖頭。
他歎了口氣：“你的意誌力並不堅定，明明你自己構建了這麼一個精神領域，可是當你身在其中的時候你卻迷茫了，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把自己放在一個主導者的位置，相反的，你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參與者。從主導者變成參與者，你改變了自己的角色，於是乎，你的內心就開始充滿了諸多的不確定性！角色的不確定，場景的不確定。知道他們為什麼都會變成紙人嗎？”
我又搖了搖頭，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我的心裡太過陰暗，才會弄出這許多的紙人來。
胖子不是一進入這個精神領域便質問我到底在想什麼，才會讓這個精神領域成為紙紮人的世界。
他吐出一口煙霧：“就是我剛才說的角色的不確定性，角色的不確定，那麼你就無法賦予他們更多的生命角色，另外，你在構建這個精神領域的時候便受到了一個極強的心理暗示，那間屋子裡，你第一次見到那個穿著嫁衣的紙紮新娘時你便就接受了這種暗示，紙新娘，迎親，婚禮，這一係列的活動的參與者就都被你提前定義了，他們就是紙紮人！”
這暗示是小青給我的。
他聽我這麼說，擺擺手：“和那丫頭沒什麼關係，是你自己的緣故。因為你見到我的時候我便說過一句，在這個村子裡或許還有著很多精神領域存在，所以當你們在那間屋子裡發現了那個紙紮的新娘之後，你的心理就發生了變化。你以為那個屋子也是一個精神領域，於是你便‘進入’其中，其實你並不是進入，而是開始了你的構建，按著已有的元素在進行構建，你覺得你是被帶入了彆人的精神領域之中，可事實並非如此，從見到紙紮新娘的時候起，你便完成了自己精神領域的構建。”
說到這兒他又苦笑了一下：“我都不知道應該感到慶幸還是應該感到遺憾，你畢竟是第一次構建自己的精神領域，而且一次便成功了，這說明你的精神力是足夠強大的，可你無法成為它的主宰，你甚至都不知道這就是你自己的精神領域，你讓自己深陷其中，從某種意義來說，你又是失敗的。這說明什麼你知道嗎？”
“不知道。”
“說明你還無法完全掌握自己的精神力量，你把精神領域玩得像是一個幻境，或者說一個夢境，真正的精神領域至少對於構建它的人來說是不存在任何不確定性的。你進入過那個外來蛇人的精神領域，你覺得那老太婆對於自己的精神領域的掌控如何？”
我點點頭：“她應該完全掌控了她的精神領域，至少在白娘子沒有闖入其中之前，她是能夠完美控製的，她能夠知道精神領域中發生的一切，而且她可以隨時出現在任何的地方，並對我們發起攻擊，或給我們製造障礙。”
鬼穀子把煙頭扔在了地上。
我看了一眼，皺了下眉頭，那煙頭突然便不見了。
鬼穀子笑了：“剛才你把煙頭給弄沒了，其實就是你對這個領域的一種控製，你不想地上有煙頭，所以你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將它給弄沒了。好好體會這種感覺吧，精神領域其實是一個很厲害的武器，精神攻擊的武器，用得好的話，它的殺傷力是很恐怖的。”
我說道：“那麼這個小胖是真的嗎？”
我指了一下他身後的紙人。
他抿了抿嘴，沒有回答，臉上卻露出了微笑。
“是你弄出來的？你是想借他來提醒我，這真是我的精神領域，可是為什麼是他？為什麼不能是其他的人，或者，你直接讓小青他們進入也行啊，我想你應該有這樣的能力吧？”
“小青若是進到你的精神領域的話，我擔心她會吃虧，我能夠感覺出你的內心對她是有著敵意的，這種敵意雖然不至於影響到她的生死，但終歸會讓她不好受。至於說這個胖子，其實你也是錯怪我了，如果我說我隻是隨意用了一個人來提醒你，我根本就沒給他人設與標簽，你信嗎？”
我不解：“什麼意思？”
他說道：“就是你說的小胖隻是一個無意義的生命體，並不是小胖本身，而我根本就沒有賦予他任何角色信息，你認為是小胖，那是你給他這個生命體下了定義。”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也就是說，他弄進來的可能就隻是一個路人甲，然後這個路人甲將他想和我說的話對我說了，但我卻不認為是路人甲，我先入為主地把這個人當成了我熟悉的人，是我給這個路人甲了角色的信息，讓他變成了小胖，但他卻並非是真正的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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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為什麼會構建一個這樣的精神領域？為什麼會設計出這樣一場婚禮來呢？”
“我不是說了嗎？你這個精神領域並不是你真正的意誌體現，而是基於某種心理暗示弄出來的，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說你把精神領域差點玩成了幻境甚至夢境的原因！看到一個紙紮的新娘你便陷入了其中，紙紮的新娘，迎親，婚禮，這種構建合符特定的邏輯關係，同樣，也是你的固化思維的結果。”
固化思維？好像還真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