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京城,一處清幽雅致的院落。
夜深人靜,燭火搖曳,諸葛亮獨坐案前,鋪開宣紙,研墨潤筆。
昔日紫宸殿上麵聖的景象、沿途所見的富庶繁榮、田間地頭的蓬勃生機,以及那位深不可測的萬壽帝君。
千頭萬緒,最終化作筆尖流淌的墨跡,訴諸於一封寄往荊州的家書。
“月英,見字如晤。”
“亮已隨戚將軍抵達大明京師,一切安好,勿念。”
筆鋒微頓,諸葛亮的目光變得深邃而明亮,他繼續寫道:
“此番遠行,見聞之廣,震撼之深,實乃亮平生所未有。”
“昔日於禁區、於大漢,所見多是離亂困頓,民生多艱。”
“然入大明國境,景象迥異,恍如隔世。”
“其田畝之廣袤豐饒,遠超想象。”
“巨靈番薯遍植四野,塊莖碩大如牛犢,尋常稻麥亦穗沉粒飽,靈氣氤氳。”
“更令人驚歎者,大明竟以靈植為肥,滋養田地,循環往複,生生不息,致使靈田阡陌相連,靈穀果蔬俯拾皆是。”
“農人麵色紅潤,體魄強健,孩童嬉戲於隴上,老者安坐於庭前,此等‘安居樂業’之象,方是真正盛世。”
“其工造之術,尤令亮心折。”
“街市之上,機關小車自行運轉,精巧農具效率非凡。”
“亮曾見一‘巧工坊’,內中器物之妙,思路之奇,令亮亦歎為觀止。”
“坊主言,此皆得益於朝廷設立‘天工院’,廣納百家巧匠,尤以墨家為甚,兼容並蓄,推陳出新。”
“陛下雄才,鼓勵格物致用,奇技巧思非但不被視為奇淫巧技,反得大力推崇,用以利國利民。”
寫至此,諸葛亮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個酷愛機關、常能做出令人拍案叫絕之作的明麗身影。
他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筆觸也更加懇切:
“月英,汝常憾一身所學,無處施展,唯能與亮切磋於草廬之中。”
“然在此大明,亮親眼見得,女子有才,亦可儘展其長,傲立於世。”
“大明軍中有一女將,名曰秦良玉,英姿颯爽,統兵一方,戰功赫赫,深得帝心與將士敬重。”
“昔日殿前覲見,其風采氣度,不遜任何男兒。”
“朝廷用人,唯才是舉,似無分男女之見。”
“亮每每見那些精巧機關,便不由想起汝之巧思。”
“若汝在此,見得此間氣象,能與大明工部、天工院之匠宗大家交流切磋,必能欣喜萬分。”
“汝之才華,亦必能於此廣闊天地間大放異彩,遠勝於困守閨閣,埋沒於亂世烽煙。”
“此地,方是你施展平生所學之絕佳舞台。”
“此處之機關術,乃活水之源,浩蕩之江海,必能令你觸類旁通,技藝精進,或可窺得那傳說中‘非攻’、‘零貳’之至高境界。”
“念你素誌,豈能不心動神往?”
“故吾雖知路途遙遠,關山阻隔,仍冒昧相邀。”
“盼你能稟明嶽丈大人,來此大明一遊。”
“非為夫妻團聚之私念,實為吾妻之才情覓一曠世知音,為你胸中之丘壑尋一傾瀉之汪洋。”
“若嶽丈允準,可持此信,尋戚家軍留守漢州之將領,彼等必有安排,護你周全。”
“紙短情長,書不儘意。萬望保重,靜候佳音。”
書信寫好,以火漆封緘,諸葛亮命隨行侍衛以加急渠道送往大漢荊州。
……
荊州,隆中。
黃月英於燈下展讀來信,初時眉宇間帶著思念與擔憂。
然隨著閱讀深入,她的神情逐漸變為驚訝、難以置信,最終化為濃濃的向往與激動。
她反複摩挲著信紙,尤其是關於機關術、天工院以及秦良玉事跡的部分,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