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肅立於清國皇宮偏殿之中,身姿挺拔如大漠中的白楊,儘管身處異國宮廷,周身仍帶著漠北白狼特有的剽悍與沉靜。
他雙手平舉,托著一柄置於錦緞之上的金刀。
那刀鞘古樸,卻透著森然寒意,刀柄處鑲嵌的寶石在宮燈映照下,折射出冰冷的光,一如鐵木真睥睨天下的眼神。
清國攝政王多爾袞端坐於主位之上,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掃過金刀,不動聲色。
殿內炭火盆燒得正旺,卻似乎驅不散那無形彌漫的緊繃氣氛。
“此乃我蒙古大汗鐵木真禦賜金刀。”
王保保的聲音洪亮,在殿宇梁柱間回蕩。
“見刀如見大汗。”
“大汗有言:漠北蒼狼,願與遼東猛虎共獵南明。”
“昔年皇太極大汗之殤,我蒙古亦同仇敵愾。”
“若攝政王有意雪恥,我蒙古忽必烈願親率精兵,與貴國南北夾擊,共分大明金州之地。”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唯有炭火偶爾爆出的劈啪聲。
多爾袞並未立刻回應,他微微抬手,身旁的心腹太監立刻躬身退去。
片刻後他下令召集群臣。
很快,清國權力的核心人物們齊聚大殿。
年幼的皇帝玄燁端坐於龍椅之上,目光清澈卻帶著超越年齡的沉穩。
其側後方垂簾之下,太後大玉兒的身影若隱若現。
雖未直接發聲,卻無人能忽視她的存在。
下方,左側是多鐸、索尼、蘇克薩哈、鼇拜等八旗勳舊,右側是範文程、洪承疇、年羹堯、李衛等漢旗新貴。
玄燁身旁,攝政王多爾袞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玄燁身後,心腹太監小桂子韋小寶垂手侍立,眼神靈活地掃視著全場。
王保保再次陳述來意,聲音依舊沉穩:
“金州乃明國門戶,然收複不過數年,根基未穩。”
“嶽飛,王陽明雖強,但又豈能擋我蒙古鐵騎與八旗勁旅合擊?”
“此乃天賜良機,攝政王豈無意乎?”
“絕不可行!”
多鐸率先出聲,他向前一步,眉頭緊鎖。
此刻,皇太極隕落前的畫麵再度出現在了多鐸的眼前。
“攝政王,明國火器之利,兵甲之精,我軍多次領教,傷亡慘重。
金州雖新附,然有嶽飛,王陽明坐鎮,整頓防務,練兵有方,已非輕易可圖之土。
這幾年我們從大宋奪得了大片土地,皇上他又勵精圖治,雖國力勝過往昔,但要說勝過大明,恐怕是千難萬難。”
多鐸的語氣帶著切膚之痛,顯然對之前的敗績記憶猶新。
“多鐸此言差矣!”
鼇拜聲如洪鐘,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打斷了多鐸。
“何必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明軍火器雖利,我八旗勇士的騎射弓馬難道就差了。
金州重建不過幾年,能有多穩固?
他嶽飛是名將,我鼇拜莫非就是泥捏的?
更何況我們還有蒙古大軍相助。
何懼之有?
如此畏首畏尾,豈是我八旗勇士所為?
多鐸,你莫非是被南蠻子打怕了?”
鼇拜話語中的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隻氣的多鐸麵紅耳赤。
蘇克薩哈與鼇拜素來不和,見狀立刻出列反駁:
“鼇拜大人,軍國大事,豈能僅憑血氣之勇?
多鐸王爺乃老成謀國之言。
明國實力深不可測,妄動刀兵,若有不測,動搖國本,誰來承擔?”
鼇拜怒目而視:“蘇克薩哈!你……”
“兩位大人稍安勿躁。”
老臣範文程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自帶分量。
“蒙古提議,確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