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用理會下方戰局，不用在乎氣勁逸散會造成何等破壞。
隻是一味出拳。
而相比李沉舟的一往無前，王重陽的情況卻大不同。
他的眼角餘光時刻關注著下方。
每當李沉舟那霸道的拳勁或是自己淩厲的劍氣稍有偏離，可能波及到包拯、展昭以及那些正道人士時。
他便會立即分心，或是劍勢微偏，引開餘波，或是袍袖一拂，打出一道真氣，將那毀滅性的力量消弭於無形。
如此一來，王重陽便如同帶著鐐銬跳舞，十成力量中，倒有三四成要用在守護眾人之上。
攻勢自然難免滯澀，許多可以乘勝追擊的破綻也隻得放棄。
此消彼長之下，戰局漸漸傾斜。
李沉舟拳勢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壓迫得王重陽的劍圈不斷縮小。
好幾次，剛猛無儔的拳勁幾乎穿透劍網，都被王重陽以精妙身法和深厚功力險險化解，但護身真氣已被震得漣漪陣陣。
“哈哈哈！”
李沉舟又是一拳將王重陽逼退數步，朗聲長笑，聲音傳遍四野：
“王重陽，你功法雖妙，功力雖深，但心有掛礙，如何能勝我？”
“殺人，永遠比護人容易。”
“你想護住下麵那些人，便注定要敗於我手！”
他拳勢不停，口中話語更是如重錘般敲擊在下方眾人的心上：
“爾等還在指望濟顛那個瘋和尚，或是等著黃裳前來救場嗎？”
“不必再癡心妄想了！”
李沉舟聲若雷霆，帶著絕對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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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有‘高人’款待。”
“包拯今日，十死無生！”
此言一出，宛若寒冬臘月裡的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王重陽心神劇震，劍勢不由得微微一亂，被李沉舟趁勢一拳轟在劍脊之上，“鐺”的一聲巨響，身形踉蹌後退，氣血一陣翻湧。
下方的洪七公、黃藥師、展昭等人，更是心頭一沉，瞬間涼了半截。
濟顛禪師遊戲人間，神通廣大；
黃裳融彙萬卷，深不可測。
他們本是此次救援包拯最大的依仗和後手。
如今竟都被攔住了？
是什麼樣的“高人”，能同時攔住這兩位神仙的存在？
權力幫此次，竟是布下了如此驚天殺局。
勢要將包拯這柄懸在天下奸佞頭上的“青天”利劍，徹底折斷於此地。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正道群豪之間無聲地蔓延開來。
天空之上，李沉舟得勢不饒人，拳風更烈，宛若神魔。
“王重陽，認命吧！這天下，終將在我拳下顫抖！”
王重陽默然不語，隻是將手中古劍握得更緊，眼神依舊堅定。
他長劍一振，清嘯聲中，再度迎向那漫天拳影。
隻是那劍光，在濃得化不開的烏雲與絕望之下，顯得有幾分悲壯，幾分蒼涼。
包拯仰望著高空中那道獨力支撐的青袍身影，望著周圍一張張或是絕望、或是決然的麵孔，黑沉的臉龐上閃過一絲痛惜，但更多的，是永不屈服的剛正。
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將頭上頭冠扶正，仿佛麵對的並非絕境，而是那開封府的大堂。
“王道長，不要再顧及我等了。”
“事已至此，道長你唯有全力以赴，大家方有一線生機。”
“至於我包拯的安危……。”
“還請莫要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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