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大宋,河中府。
昔日繁華的河中府,如今已被戰爭的陰雲徹底籠罩。
城牆上遍布開裂的痕跡,原本鮮豔的旌旗變得殘破,在秋風中無力地飄搖。
城下,明軍連營數十裡,黑色的軍帳如同蔓延的苔蘚,覆蓋了郊野。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以及一種大戰將至的壓抑寂靜。
秦良玉與俞大猷最終在此地會師,兩路明軍精銳合流,兵鋒更盛。
但出乎意料的是,原本以為可以在拿下河中府的情況下在陝州府會合。
然而,他們卻在此地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頑強抵抗。
河中府守將李彥仙,名聲雖不顯於朝堂,卻是一員難得的良將。
他深知河中府的重要性,故而早已將城池打造得鐵桶一般。
更令人驚歎的是,他竟以弱勢兵力,憑借精妙的指揮和城內軍民的死戰之心,成功挫敗了司馬懿派出的先鋒鐘會。
硬生生將明軍主力拖在了城下,使得明軍不得不正視這座堅城。
明軍中軍大帳內,氣氛肅穆。
秦良玉銀甲未卸,風塵仆仆,指著沙盤上河中府模型,沉聲道:
“李彥仙此人,倒是小覷他了。”
俞大猷撫著短須,眉頭緊鎖:
“鐘會受挫,銳氣已墮。”
“如今我軍雖合兵一處,但若在此消耗過久,恐誤了聖上全局部署。”
“且探馬來報,宋國西部吳玠、吳璘雖被周瑜陸遜佯攻牽製,但亦有調兵東援的跡象。”
司馬懿,眼神陰鷙的緩緩開口:
“李彥仙倚仗者,無非城高池深,民心可用。”
“然,堅城往往從內部攻破。”
“此人治軍雖嚴,但城中並非鐵板一塊。”
顯然,司馬懿對鐘會此前的戰敗頗為不悅,現在是打算在這一戰找回麵子。
秦良玉與俞大猷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意動。
若能以計輔之,自是上策。
“既然如此,便雙管齊下。”
秦良玉決斷道。
“俞將軍,你部繼續佯攻,施加壓力,疲敝守軍。”
“司馬先生,離間之事,便交由你來運作,務必儘快找到突破口。”
“遵命。”
司馬懿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就在河中府戰事陷入膠著之際,西南戰線的諸葛亮軍團,卻如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沿著預定的路線高歌猛進。
大理降兵的向導作用在此刻發揮得淋漓儘致,明軍穿行於崇山峻嶺之間,避實擊虛,連克數州,兵鋒直指大宋腹地的脊梁——襄陽。
大宋,襄陽城。
作為扼守南北的咽喉要地,襄陽城的壓力陡然倍增。
呂文德、呂文煥兄弟站在城頭,望著遠處地平線上若隱若現的明軍旗幟,以及那綿延不絕、秩序井然的營寨,臉色無比凝重。
“大哥,這諸葛亮的確厲害。”
“他根本不與我軍在野外糾纏,專挑我防線薄弱處下手,裹挾流民,散布謠言,各地守軍未戰先亂……”
呂文煥聲音乾澀。
呂文德一拳砸在垛口上:
“誰能想到他們能從大理方向來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