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裴二叔按著那標準不是好男人,可是吧,對裴宴寧而言,親弟弟和女婿能一樣的標準?
而且——
“好巧!我和爸一樣。”靈曦彎起眉眼。
嗯,她本身也雙標。
裴宴寧也眼帶笑意,揉了揉親閨女的腦袋,倒是稍微解釋了一下。
“你應該也能發現,比起其他村子裡五花八門的茅草屋土坯房,咱們村幾乎都是青石院子吧?”
昂?
靈曦疑惑看他。
親爹提起這個,難不成這裡麵還有什麼牽扯?
裴宴寧看向灶膛裡劈啪作響的豆秸稈燒起的火苗,眸光有些悠遠。
“其實村裡那位置原本隻是咱家一處山頭,那裡也隻有供族裡打獵時臨時休息的一處不大院子。”
靈曦這下是真的驚訝了。
就連顧四都有些詫異。
裴宴寧解釋:“那會兒外頭亂的很,軍閥割據混戰,城裡沒什麼安穩日子可過,咱家那會兒算得上是家大業大產業遍地,理所當然被人盯上。
幾經交手後,你爺爺雖然都全身而退,卻也叫對方越發容不下。”
很簡單的道理,在人家的地盤你就得盤著縮著。
老爺子就不是個虛與委蛇的人,沒入局爭地盤的心思,便舉家換了個勢力範圍重新發展。
可,那會兒就是你打我我打他的時候,沒多久故態複萌,家裡麵又被人盯上,這回對方可能吸取了先前的教訓,對方擔心老爺子和之前那般逃跑,索性打算一不做二不休……
老爺子接連遭遇多次暗殺,家裡麵也接連幾次有不知道打哪來的‘馬匪’闖入。
老爺子沒一而再再而三的興趣,索性由明轉暗化整為零。
就這麼著,老爺子‘去世’,裴宴寧裴二叔母子幾個,在族老和忠仆的護送下回了老家避難。
當然,老爺子那部分是後來裴宴寧發現他還活著的時候,才知道的。
至於老爺子……
他本就和彆人家正常當爹的不一樣,本身就有些情感缺失的他,並沒有和誰交代去處的意識,而且,家裡麵還不知道哪個就是誰的眼線,那種情況下還真不合適多說其他。
不過裴宴寧估摸著他其實也是有找人私下裡看護他們的。
那會兒不覺得,現在想來,當初回老家那一路幾次險處逢生,怕也並非是運氣。
裴宴寧沒多說當時的凶險,三言兩語解釋了當時的情況後,繼續。
“我們回到族裡沒多久,隔壁縣城被戰火波及,又聽說附近有村子被屠,族人整日提心吊膽。
我們擔心族裡被人盯上,索性全族搬遷到了現在這裡。”
現在裴家村的位置,易守難攻,退一步就能四散藏進山裡,隻要切斷進村的鐵索橋,任是誰都進不到村子裡,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是真的是個絕佳的避難之地。
“當時,爸也就十二三,你二叔比爸還小一歲,你三叔你小姑更小,你奶還懷著你小叔,小的小弱的弱,族裡確實是還算厚道,可卻也不是全都是好人。
當時爸為了自保,把帶回來的絕大多數財產都捐給了族裡,你現在看到的那一個個青石院子就是那時候一起建起來的。”
孤兒寡母的,想要融進村子裡,不是隨便說說就可以的。
最快的方法就是讓所有人都切實得到好處。
而裴宴寧從來不覺得錢能解決的事算是什麼事,所以,他想都沒想選擇出一波血。
當然,拿出來的也並非全部,隻不過明麵上帶回來的錢確實是拿出了大半罷了。
那時的謹小慎微步步籌謀已經很遙遠了。
靈曦看親爹,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