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又默默退了出去。
裴二叔溫潤儒雅的麵容上表情柔和的不像話,裴宴寧安靜並未打擾,但屋子裡躥出來的土和灰也挺糟心,他將親弟弟往後拽了拽。
回神的裴二叔默默看向胳膊上的那隻血呼啦的手,瞬間麵無表情。
裴宴寧後知後覺,收回手,想笑。
他們打山裡出來,帶了不少獵物,明麵上帶回來的也就兩個背簍,以及一隻將將百斤的小野豬,他剛剛順手就給放了血,手上就蹭上了。
這不,聽見這邊的動靜,過來看看手上的血都沒來得及擦,這才……
裴二叔不想搭理,當然,他也沒進屋的意思,直接轉身往出走,拐了個彎兒去隔壁找裴三叔去了。
既然幾個孩子想要給他個驚喜,他就隻當不知道。
裴宴寧失笑,看向院子裡這一攤子,任勞任怨善後。
老二這意思明顯是不想讓幾個小的知道他回來過,那他們回來的痕跡自然是要抹一下的。
至於說在他們回來的第一時間,就籠罩過來的屬於顧四的精神力……
裴宴寧淡定隻當不存在。
當女婿的,要是連這點兒眼力見兒都沒有,那就是找抽。
裴宴寧將放好血的野豬收起來,連帶著豬血一並收進一個閒置的儲物袋,他又撕了張清潔符,將濺出來的水啊血啊的都清理乾淨,這才重新換了隻差不多大小的野豬拎著,跟在裴二叔後麵往裴三叔那邊去了。
打算去那邊殺。
他們家既然要搬回村兒裡,索性就趁著今天休息的時候,都聚一聚。
好在,今兒個撞到他們麵前的野豬是一大家子,他們雖說沒一窩端,卻也挑揀著肉質好的,收了好幾頭。
差不多個頭的,現在空間中就有。
裴三叔家裡麵這會兒也熱鬨得很。
趙簡安自打和裴福珠結婚後,就和裴家這邊走的很是親近,裴福珠基本上有時間就往娘家跑,和以前未出嫁的時候差彆也不大,這會兒就是裴福珠回來了。
趙簡安今兒個周休,也跟著一道回的。
這會兒正在廚房忙活。
廠子裡到底沒家裡麵做些吃食方便。
災荒年還未過,裴福珠前兩年一直囤囤囤,族裡也沒少往山裡麵使勁兒,家裡麵糧食不說敞開了吃,可也還沒到緊巴巴的程度。
趙簡安之前也因著時常和裴瑜顧四他們混在一起,私下裡沒少囤糧食。
不過,當初趙簡安因著自個兒的身份問題,他是不得不低調,半點不敢行差踏錯,有東西他都不敢漏出半點兒,隻偶爾的時候,他會在周休的時候鑽進山裡,避開人吃點好的。
當然了,自打趙簡安和裴福珠的事定下來,裴二叔每回往機械廠跑給裴宴寧送菜送肉的,也沒少帶上他和裴三叔給趙簡安準備的那一份兒,打那之後,他和顧青南也經常被喊到家裡加餐。
隻不過他倆也沒空手過。
而現在——
裴家村本就過的比外頭好很多,守著大山,家家戶戶都有打獵的‘絕活兒’,再加上災荒初期,族裡就開始有意的囤糧食和在山裡開荒,多少也收了些糧食回來。
是以,裴家村的人日子還是能過得去的。
趙簡安和裴福珠就指著周休的時候在家做點好的了!
此時看見裴宴寧拎著頭野豬回來,裴福珠眼睛放光,原本他還有些怕裴宴寧的,這時眼神卻已經落在野豬上拔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