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之下,哪怕什麼都不求,但因為功效的緣故,養疊嬰需要付出的,大體而言,是養古曼童的六到七倍。
所以,哪怕什麼都不求,想要供養一個疊嬰,也是非常費力的。
大體而言,一個三十歲左右,無病無災的成年人,如果什麼都不求的話,大約能供養一個疊嬰半年左右。
超過半年,有超過七成的可能,因為氣血兩虧而死。
有一點要明白,養古曼童,正常情況下是不需要以血供養的。
養小鬼,如果所求不是太過分的話,也不需要以血供養。
但養疊嬰,不管是不是有所求,都需要以血來供養。
所以,疊嬰又被稱為爹嬰,一個不慎,就容易把自己養死。
正因為如此,我才奇怪。
孫穎養了這麼多年的疊嬰,她沒養死自己也就罷了,最後還完全控製了疊嬰,這多少有些奇怪。
從王一然看到的那個怨嬰的情況來看,那個怨嬰這麼多年來,絕對不是處於饑餓狀態,也就是說,這麼多年來的供養沒斷。
供養沒斷,也就是血沒斷。
血沒斷,孫穎還沒事,那隻有一種可能,她是以彆人的血,喂養這具疊嬰的。
要知道,以血供養疊嬰,是要中指血,而且要求現擠的。
所以,去醫院買血,根本就不現實。
孫穎很可能在以活人供血。
這麼多年之所以沒出事,我隻能想到一個可能,供血的人,被孫穎乾掉的。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彆的可能。
刑者沒發現屍體,極有可能是因為,屍體被孫穎毀掉了。
想到這,很多疑惑倒是解開了,可更多的依舊是疑惑。
這麼多年過來了,孫穎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公開殺人,還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從孫穎過往的行事風格來看,這和她過往的風格嚴重不符。
“哥,這裡麵絕對有問題!”
我把推測說出後,王一然點了點頭,認同我的觀點。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先接個電話!”
王一然衝我點點頭,接起手機。
“什麼?”
隻聽了兩句,王一然的臉色就變了。
“行行,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聊了兩句後,王一然掛斷手機,對我道;“哥,又出事了!”
“什麼叫又出事了?”我問道。
“又有一個黑診所出事了!”
王一然說道。
“在哪?”我問道。
“在步行街!”王一然回道。
“走!”
我說道。
孫穎的住宅,沒什麼可搜的。
這裡唯一具有價值的就是這個泥塑娃娃,我和王一然收起娃娃,起身離開,後續的搜查,可以交給一起來的夥計。
步行街,位於濱城的東南,是濱城可以排在前三的繁華地帶。
步行街裡,基本上都是各類高檔的商鋪,那裡有黑診所,著實有些出乎我的預料。
去的路上,對於情況,我們有了更多的了解。
說步行街其實不太準確,發生事故的黑診所,位於步行街的邊上。
說是黑診所,有點不太準確。
這家診所,是一家正規的診所,開在步行街的邊上,上下一共兩層樓,一共有兩名醫生,四名護士。
這一次,死了一個醫生,三個護士。
死的這四個人,死狀全都異常淒慘,那名醫生被割頭,三個護士,有兩個被割喉,還有一個身上大大小小三十多道傷口,是流血流死的。
最為關鍵的是,在診所的牆壁和地麵上,出現了一個個嬰兒大小的血手印。
正是這些血手印,讓辦案的夥計,把案子上報,交給了刑者。
通過照片可以得知,兩起血案,手段一模一樣。
至於是不是孫穎控製那具怨嬰所謂,目前不得而知。
四十分鐘後,我們仨趕到了出事的診所。
和之前的黑診所一樣,我們到的時候,周圍圍了一圈人。
我們仨進去後,和勘探現場的夥計簡單交流了一下,案子發生時,診所裡還有五個病人在吊水。
奇怪的是,這五個病人,一個都沒死,隻是有兩個被嚇暈了。
據這幾個人說,死掉的三個護士,隻有兩個,沒多少痛苦,一擊必殺,被割喉而死。
剩下的那個醫生和護士,死的都挺慘的。
尤其是那個護士,是活生生疼死的。
聽到這,我和王一然對視一眼,誰也沒說什麼,先勘探現場。
王一然和之前一樣,挨個握住這幾個死者的手,進行死亡回溯,查看案發的經過。
王一然進行死亡回溯時,我在診所內轉了一圈。
不同於之前那個診所,這個診所規範很多,我沒發現類似於保險櫃之類的東西,存放文件和手續的檔案室,我倒是發現了一個。
進去查看之後,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最關鍵的是,這裡麵的血手印很少。
整個診所,血手印最多的地方是電腦。
可當我打開電腦後,發現硬盤沒有多少可以查的東西,簡單點說,硬盤被人清空了。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幾乎不言而喻。
在上一個診所,診所的負責人留下的黑賬是以日記的形式記載的,而這個診所,可能將交易記錄,放在了硬盤裡。
這就很麻煩了。
或者說,短時間內,我們查不到什麼有效的線索。
半個小時後,王一然結束了死亡回溯,陰著臉說道;“是孫穎和她的那具怨嬰!”
“事情麻煩了!”
從王一然那裡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我的心咯噔一下。
雖然孫穎領著她那具怨嬰,才屠殺了兩家診所,但從這個情況來看,對方好像準備將濱城內所有有過紫河車交易的診所,全部殺一個遍。
“哥,我這還有一個壞消息!”
王一然說道。
“說吧,還有什麼壞消息!”我說道。
“孫穎和那個怨嬰的關係好像改善了很多!”王一然說道。
“改善了!”
我嘀咕道,心再次一震。
事情可能比我預測的還要麻煩。
我之前以為,孫穎和她那具出來搞事的怨嬰,是想借著各大世界和各個陰門勢力趕往虎頭山的機會,出來搶占地盤。
現在看來,孫穎可能根本沒有搶地盤的意思,她的所作為為,更像是一種瘋狂的報複,而她報複的對象,就是那些販賣紫河車的醫生和護士。
最為關鍵的是,開始時的殺戮,可能還沒什麼,可殺十個,殺一百個之後,孫穎和她控製的那具怨嬰,很有可能被怨氣同化,變成隻知道殺戮的瘋子。
我現在唯一想不通的是,孫穎這麼乾的目的何在?
她再這麼殺下去,容易成為全民公敵。
正因為如此,我才看不懂,她到底想要乾什麼!
死亡回溯後,王一然確定了凶手,便將勘探現場的夥計打發走,順便又給老董打了一個電話,彙報了一下情況。
情況剛彙報完,我們還沒來得及走,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喂?”
王一然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接起手機。
“什麼?哦哦哦,我明白了,我這就過去!”
接通後,隻聽了兩句,王一然的臉色便再次變了。
這種變化,和之前一模一樣。
看到王一然如此,我自然明了,我今天恐怕是回不了家了。
“哥,又有一個診所被端了!”
果不其然,掛斷手機後,王一然對我露出一抹抱歉的笑容。
“走吧!”
我沒說什麼,隻是擺擺手。
不出意外的話,出事的那個診所,多半是孫穎帶著那具怨嬰乾的。
前後不過幾個小時,孫穎屠了三家診所,要麼是孫穎瘋了,要麼是孫穎背後的老板,算計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