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要找的宣親王去了煙柳河。”
“進了溢春樓。”
“陳家幼虎也在溢春樓,他應該不知道那是宣親王,兩人因為青樓女子爭風吃醋,吵了起來……”
煙柳河外。
大皇子在一間茶樓落腳。
雖然已經知了周德玄就在煙柳河裡麵,但他卻有些糾結該不該進去。
一方麵。
去煙柳河這種地方,周德玄要做什麼好事也不用多猜了,他這時候去找周德玄,或許會壞了周德玄的好事,弄巧成拙,在那位宣親王的心裡留下一個壞印象。
另一方麵。
煙柳河雖然不是什麼不能去的禁地,多少文人名士留宿青樓與花魁談風雅至風月,傳揚出去了都是才子佳人的佳話,但他畢竟是大皇子,地位身份不同。
愛惜羽毛,看重名聲。
他出現在煙柳河,難免就會和好女色掛上鉤。
偏偏這還沒法澄清。
畢竟大皇子和周德玄的相遇最好是偶遇,起碼要在剛剛開始的時候把這份刻意給藏好了,免得那位宣親王因為他是有心算計,心裡懷著警惕落了下乘。
但就在大皇子猶豫著該不該進去,還是就在煙柳河外等著那位宣親王完事離開溫柔鄉的時候,隨後傳來的最新消息就讓他眼前一亮了。
宣親王和陳家幼虎撞上了!
周德玄孤身一人,身邊都沒有幫手,和那頭近來打了勝仗立了些軍功,正是意氣風發風頭極盛的陳家幼虎為了青樓女子爭風吃醋,這顯然不理智。
必然會要落於下風。
這不正是需要一個貴人出麵解囊相助的大好良機?
最重要的是。
陳家幼虎可不是大皇子安排的人,他這時候幫宣親王一把,留下來的就隻有恩情!
“……走!速去溢春樓。”
大皇子帶著兩名心腹進了煙柳河,來到了溢春樓。
剛到樓外。
就聽到了陳憲虎中氣十足的叫喊聲。
“……打他!打他眼睛,對——打呀,狠狠打,把他打瞎!頭,把他頭上的毛都拔下來——”
大皇子嚇了一跳。
雖說他很想有一個解囊相助拉近距離的天賜良機,但這陳憲虎下手也太重了吧,怎麼能如此殘暴,在青樓爭風吃醋出手打人就已經很過分了,竟然還下這麼重的手!
周德玄怎麼也是大夏親王,要是在大焱被打成了瞎子,這問題可就有些嚴重了……
“住手!你們在做什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是在天子腳下怎麼可以如此凶殘!陳憲虎,你貴為將門之後,當要以身作則,怎麼可以……可以——呃……”
大皇子急忙跨進溢春樓的大門,朝著裡麵大喊一聲。
然後他就怔住了。
青樓大堂裡麵的人聽到這一聲喊,大多轉頭看向這位新進門的“客人”,眼神裡都有些莫名其妙。
這家陳家幼虎經常來光顧的青樓裡麵,確實和平日裡氣氛有些不太一樣,大堂裡麵的桌椅都挪開了,台子上也不是青樓女子在載歌載舞展示自己的才藝與身段。
但重點是在台下。
騰出位置的大堂地上,鋪了一圈布,兩隻雄赳赳氣昂昂的公雞正扭打在一起。
陳憲虎蹲在地上,一隻手握拳舉起來,看得出來他剛剛還在呐喊,這會兒轉頭看向青樓大門,看到走進來的大皇子,這位陳家幼虎也愣了一下,沒想明白這位怎麼會來溢春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