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心上人的慘叫聲接連響起,綠萍心急之下還想要衝進房間裡麵,不過雖然同樣擔心,但更沉穩的碧環兒把她拉住了,擔心綠萍冒冒失失的衝進去,會影響到周郎和那位大人的正事。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剛剛平息下來沒了動靜。
碧環兒和綠萍都更緊張了,擔心著周德玄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如今終於等到周德玄推門出來,兩女都迫不及待地圍了上去獻上自己的關心。
綠萍撞進了周德玄的懷裡:“周郎,剛剛綠萍聽到你的慘叫,我的心肝都要裂開了!到底是什麼事要讓周郎你受這麼大的罪?有沒有傷到那裡……”
碧環兒穩重一點,綠萍都已經把她想說的話都已經說完了,她握著周德玄的一隻手,用臉頰輕輕蹭著,等待著心上人的回答。
“我……我沒什麼事了,環兒萍兒,讓你們擔心了……”
周德玄的嗓音有些沙啞。
綠萍和碧環兒齊齊抬頭,這才注意到周德玄這一張臉上的兩副麵孔。
要說完全不驚訝,這當然是在騙人,兩女的瞳孔都為之一顫,但她們誰都沒有放開周德玄。
無論是環在他腰上的那雙手,還是握著他手的那隻手。
都用了更多的力氣。
更緊了。
周德玄左擁右抱,閉上了眼睛。
兩女傾注在他身上的溫柔幫他驅散了融魂後的殘餘痛苦。
在這一刻,他很想沉浸在溫柔鄉裡,做回過去那個什麼事都不用管,隻需要風花雪月尋柳問花的清閒王爺,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如此了。
大夏山河將傾,社稷將要顛覆。
也該他站出來。
縱然粉身碎骨。
也要是因為挽社稷於將傾時,被這不堪重負的山河壓得粉身碎骨!
享受了片刻溫柔,周德玄睜開了眼,輕輕推開了兩女:“碧環兒姑娘、綠萍姑娘,你們先回去吧,不要回青水坊,找個隱蔽、安全的地方躲起來,暫時離開安封城都行……等著我去找你們。”
綠萍用力地點點頭。
碧環兒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周郎,你……真的會來找我們嗎?”
周德玄沉聲說道:“一定。”
“好,妾身相信周郎……”
碧環兒和綠萍走了。
徐年也帶著周德玄去了鴻臚寺。
半路上。
周德玄猶豫再三,還是開口說道:“徐國公,我有個不情之請。”
徐年笑著說道:“說吧,總不能要我先答應你才能說吧?那你還是彆說了。”
“那倒不是……我是說如果我死了,或者活下來的我不再是我了,想要拜托徐國公幫我給碧環兒和綠萍兩位姑娘謀條生路,至少讓她們脫了風塵,有個容身之所。”
“隻是碧環兒和綠萍嗎?你其他的相好呢?”
徐年對大夏王朝的人文風俗還不太了解,但是關於這位宣親王的作風倒是知道的不少了。
周德玄有點尷尬:“其他的相好……若是都拜托給徐國公這就有些多了,我也隻能顧得上眼前的人了。”
徐年搖了搖頭:“既然是你的相好,那就你自己去照顧,我可沒有替人照顧相好的習慣。”
周德玄似乎沒料到徐年會拒絕,愣了一下然後苦笑說道:“好吧,既然徐國公不願意,就當我沒說過。”
徐年淡淡地說道:“周德玄,你是大夏親王,應該也沒少讀聖賢書吧?言必行行必果的道理不用我來教你,你剛剛已經答應了碧環兒姑娘一定會去找他們,你可要說到做到,不要食言了。”
周德玄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笑著說道:“聽說徐國公還是有鹿書院裡人人尊敬的先生,如今聽徐先生這一番話,確實是勝讀十年了,受益匪淺,周德玄謹記先生的教誨……”
徐年這可不是好為人師,非要在這節骨眼上和周德玄說些什麼人人皆知的正確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