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臣賊子,死不足惜!朕不殺之,難道……留著禍害朕留下來的江山嗎?”
周德玄手握血刀,冷眼相看。
作為大夏文臣之首的王治象,在這個時候忽然朝著周德玄俯身大拜,高聲說道:“亂臣賊子,死不足惜!但還請陛下息怒,他們的血太臟,不值得陛下動刀……”
陛下?
王治象對周德玄的稱呼是陛下?
這什麼意思?
對了。
還有剛剛周德玄的自稱一直是朕……
雖然單單一個稱呼可能算不了什麼,興許周德玄已經在王治象的擁護下自立為皇了,但關鍵是周德玄現在流露出來的氣度。
閒名遠揚的宣親王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場諸位大臣多多少少都打過交道,有些了解。
談不上跋扈和霸道,甚至有些時候有顯得軟弱了,根本不像是親王,和那些蹲在街道上的閒漢,並沒有多少本質上的區彆,隻不過這位閒漢的身份地位非常尊貴。
但此刻太慶殿,奪刀殺人的周德玄,確實是展現出了相當極端的上位者姿態。
說一不二,說殺就殺。
比起已經坐在龍椅上的周聰,現在的周德玄似乎更像是應當坐在龍椅上的那道身影。
“陛下……是、是您嗎?”
有個原本保持著中立,靜觀其變的大夏老臣倏然一怔,開口說道。
他是大夏的禮部尚書,歐陽修遠。
周德玄沉聲說道:“歐陽愛卿,朕……已經死了,如今不過是一縷執念未消而已。”
歐陽修遠眼眶一紅,跪了下來。
他這一跪也引起了連鎖反應,身邊其他朝臣嘩啦啦跟著跪了一大片,就連太子黨當中也有小部分人在恍惚中跟著下跪了。
“臣……叩見陛下!祝陛下,洪福齊天……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德玄仰天大笑:“萬歲?哈哈,朕都已經死了,哪裡來的萬歲!”
歐陽修遠額頭觸地,高聲說道:“若是陛下不嫌,臣願在陛下萬歲之後,仍然追隨左右,不過陛下既有執念難消,定是在這間人間還有遺憾,臣等願助殿下達成所願,消弭遺憾。”
周德玄沉聲說道:“朕所願,大夏江山永固,子民能夠安享太平,你們……能夠做到嗎?”
歐陽修遠高聲回應:“陛下所願,微臣即便做不到,也將殫精竭慮,莫敢推辭!”
“殫精竭慮,莫敢推辭!”
“殫精竭慮,莫敢推辭……”
諸多大夏朝臣跪在地上,也是重複著歐陽修遠的話。
王治象看了歐陽修遠一眼。
這人的演技確實不錯。
一下子就把這麼多原本靜觀其變的大夏朝臣都帶動起來了。
之後論功行賞,當給歐陽修遠記一個大功。
是的。
就如周聰和秦萬能夠演戲。
騙過了大夏朝堂。
歐陽修遠這其實也是在王治象的授意下演戲。
不過王治象也有猜錯的地方。
歐陽修遠之所以演的這麼真,不是他的演技有多好,而是觸景生情動了真心。
確實是把大夏天子殘魂主導著身體行動的周德玄,看成了大夏天子了。
因而真情流露,感染到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