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停下!”
周聰怒拍龍椅扶手上的龍頭,他那點並不算高的武道修為運轉到極致,渾身血氣如脫韁野馬在經脈中奔湧,狂暴的血氣把肌膚都染上一層鮮紅,滲出密密麻麻的血珠。
龍椅上的監國太子使出渾身解數,想要重新控製住調轉龍頭而來的王朝國運。
複現剛剛周德玄伸手撫龍首的驚人轉變。
隻是……
周聰畢竟不是名正言順祭天登基的大夏天子,他的身上也不存在大夏天子的殘魂。
更重要的是,幫他褫奪了王朝氣運的大夏國師袁天乾。
此時此刻同樣在全力以赴,生死都賭在了衝擊三品境的成敗上,可沒法像站在周德玄身旁的徐年一樣在暗中出手,協助他爭取王朝氣運。
“吼!!!”
龍吼聲響徹大夏太慶殿,國運之威壓向周聰。
端坐在龍椅之上的周聰,雙手死死的抓住龍椅扶手,想要把自己強行按在龍椅之上。
但他終究氣力不足。
在短暫的堅持過後,雙手便已經脫力鬆開,隨後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的風箏,被國運之力掀飛,從龍椅上滾落下來,沿著擺放龍椅的高台階梯一路滾了下去,摔在大殿之上。
周聰也不知是摔傷了還是懵了。
倒在地上。
久久難以動彈。
“……好啊!好啊!聖上昨日賓天,屍骨未寒,本宮以淚洗麵還未緩過神來,你們這些人聚集在太慶殿上,都想要做什麼?個頂個的都是朝廷棟梁,聖上在時還與本宮說,大夏江山都靠你們這些忠良在撐著。”
“結果呢?”
“聖上這一走,你們這一個個就迫不及待地露出真麵目了嗎?”
“外良內奸,目無禮法!”
“大夏王朝正值內憂外患之際,你們對外不能解決強敵,對內不能平定禍患,就隻會在這太慶殿上逞凶逼宮,欺負本宮和聰兒這對沒了聖上庇佑的孤兒寡母嗎?!”
頭戴金冠身披鳳袍的女子從一側走進了太慶殿。
她走到周聰身邊,蹲下身,把從龍椅上摔下來的太子抱在懷裡。
揚眉豎目。
冷冷地掃視過太慶殿上的眾人。
不得不說,她的眼神很冷,也很有威儀。
太慶殿上的一眾朝臣,在這女子的目光逼迫下,都有些犯難和躲閃之意。
不敢與之對視。
畢竟這位可是名正言順母儀天下的大夏皇後。
但有一點。
任由大夏天子殘魂主導身體的周德玄正望著大夏皇後。
但是大夏皇後用她那雙頗具威儀的鳳眸拷問了在場眾人的心神,包括徐年都沒有漏掉,就好像他們當真隻是趁著丈夫剛死就來欺負孤兒寡母的惡人。
但偏偏呢。
大夏皇後漏掉了周德玄,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作為同床共枕的夫妻,大夏皇後已經通過周德玄此時此刻的儀態氣度分辨出來了,這確實是她的枕邊人還魂了,隻是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大夏天子明顯不可能讓太子周聰繼位了。
若是天子當真沒死,這倒還好說,大夏皇後隻需要像以前一樣母儀天下就好了。
但問題是。
這借用周德玄身體還魂的狀態能夠持續多久呢?
這種兩魂共用一體的狀態又該如何區分是誰,大夏皇後還如何與其同床共枕呢?
隻有保著太子周聰繼位。
大夏皇後就能夠母憑子貴,繼續維持她的威儀。
所以……
大夏皇後不敢去看周德玄。
心裡藏著鬼。
也就不敢和“鬼”對視。
“……宣,太後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