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淨土從古至今,便尊的是唯一佛,沒有過其他佛。”
“這淨土之地,理應是走的唯一佛的路。”
“路既然已經不同。”
“你們的大乘佛法……換一個地方建寺立廟吧。”
“我等可以資助你們建立佛寺,但唯獨這淨土之地,即便聖地已經隕落,在天下佛門當中仍然有特殊含義,我們之後也會在這裡重建聖地,聚集信徒,不可能拱手讓出。”
“還請諸位看在我們雖已不是同路,但尚且還算得上是同源的份上,行個方便讓個位置。”
“還是說……你們占據此處,就是覺得你們的大乘佛寺理應淩駕在天下佛寺之上,要讓大乘佛法壓在我們這些遵循正統的佛法之上?”
看似和氣,是要各退一步。
但他們是遵循正統的佛法,那麼大乘佛法是什麼呢?
大乘佛寺的大殿內,說話的是一位須發皆長皆白的老僧。
天下佛門,除卻極樂淨土之外,另有名寺數十。
這位法號釋空的白眉老僧,正是在這數十間名寺裡的東林寺方丈。
除此之外,他能夠站出來代表來自不同寺廟的眾多高僧與大乘佛寺做個決定,也因為他於近期突破到了四品境,放眼如今的佛門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強者了。
反觀大乘佛寺。
為首的圓真尚且是小輩。
而和其師傅清慧同輩的清智大師,原本底蘊深厚也不比這釋空要差,但在淨土隕落的風波之中,他可是受傷不輕動搖到了根基,如今還未能突破到四品境。
修行之路,這高上一品是實打實能夠壓死人。
況且雖然論人數,大乘佛寺還略占點優勢,但這些齊聚於此的名寺高僧們卻沒一個是省油的燈,最次也有七品境,即便是拋開清智和釋空,仍然是這些名寺高僧們要更勝一籌。
若不是在佛殿之外,有個瞎子搬了張椅子坐在殿門前打盹。
釋空他們在辯經不成之後,可就不是做著讓大乘佛寺搬出逢聖雪原的商量了,而是要直接把這大乘佛寺貶為淫祠,逐出佛門。
雙手合十,沉眉凝眸的圓真雖然修為遠不如釋空,但他卻沒有絲毫怯意,搖了搖頭說道:“釋空前輩此話怎講?”
“我們本就是淨土一脈的僧人,如今淨土淪陷,我們在這淨土遺址上立起佛寺,便也是在為了佛門添磚加瓦,何曾成了淩駕於他人之上?”
“釋空前輩們若是也想在此地建寺,直接來建便是,我等又不會阻攔。”
“這片曾是佛陀點化生靈的大地何其廣袤,容下幾間佛寺想來是綽綽有餘。”
在聖地遺址上建佛寺,這是肯定要建的。
不在此地建寺。
怎麼能讓世人知道,誰才是佛門正統呢?
但關鍵是,正統既然是正統,那就隻能有一個,釋空他們雖然來自不同名寺,但所傳揚的佛法大同小異,都是在唯一佛的根基上。
他們可以一起來建這個佛寺。
這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