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重勇。
徐年不知道,沈前輩這迎難而上教天天劍法,會不會也算是貫徹了這個“勇”字?
三天無事。
徐年常陪徐菇逛街。
如今的徐菇也已經不是那個初來京城的病弱村婦了,對京城的街道坊市基本了然於胸,哪裡實惠哪裡精貴都有個數兒。
不知不覺間,母子二人從鎮國公府的門前經過。
都沒有駐足。
鎮國公府已經修葺好了,這府邸現在就屬於徐年,徐菇也知道此事,不過母子二人誰都沒有提過這一茬。
在走過了鎮國公府後。
徐菇腳步放慢了少許,轉了轉脖子,不知是酸澀了還是想要回頭看看,但最終她隻是向前走去。
沒有停留。
隻是有些感慨。
徐菇拍拍徐年的手背,輕聲說道:“想當初徐世威來我們村子裡的時候,你娘我也就是個沒什麼見識的黃花閨女,那時娘也不知道他是誰,談不上什麼仰慕或與貪圖,隻是覺得這男人確實不一般。”
“其實徐世威當初也沒太多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隻是你娘和他相處得很舒心,他有很多故事能講給娘聽,畢竟河竹村隻是個小村子,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他看過,娘當時可沒有。”
“湊巧你爺爺奶奶他們也算是開明,既然娘和他談得來,後來的事就水到渠成了……當時怎麼也沒想到會有後來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會變成如今這副光景。”
徐年笑了笑說道:“娘,至少現在算得上是好光景了。”
至少徐菇現在身體健康,不再像過去那些年裡一樣,下床走幾步路都費勁了。
“是啊,是個好光景,隻是……苦了年兒你了。”
“娘,我可不苦,我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國公了,皇宮這種地方都說進就能進,天子和我說話都客氣著呢,我還有飛天馭雷的大神通,天底下能傷著你兒子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娘都知道,知道年兒現在很是風光,但是啊,娘也知道,要想在人前風光就難免要在人後吃苦,年兒你現在的風光娘想都想不到,所以娘也知道你吃過的苦頭,是娘都不敢去想的苦。”
“娘,年兒真沒這麼多苦……”
徐年想要解釋。
但卻發現這一時之間很難和徐菇解釋清楚。
隻能說是可憐天下父母心了。
看見的是風光,就不免去想著風光背後的苦楚……
……
望沙城。
這是大焱疆土最東邊的重城了,曾經也是大焱釘在大漠的一顆極其穩固的釘子,自那之後大漠無論如何想要奪回疆土,最多也就到望沙城之外,沒能再越過半步。
不過隨著大漠的臣服,如今這座曾經的邊關重城,重心已經逐漸向著貿易轉變。
朝露掛上枝頭的時候,望沙城淨水灑街,比以往更早的時候打開的城門,就連望沙城的守將親自來到了城門口,隻為了迎接從玉京城而來的那支使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