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徐年和文摧的接觸雖然不多,但卻看得出來這位武帝一脈的小師弟,在臨淵城裡的地位不一般。
似乎是得了武帝的偏愛。
文摧那個入了歧途撞在了徐年手裡的師兄黃瀚在臨死前流露出的諸多情緒裡麵,就不乏有對文師弟深受他們師父器重的嫉恨。
論修為境界,文摧比起徐年頭一回見到他,已經有了十足的長進,儼然踏足了五品境了,而且他是得了武帝的真傳,顯然不會是尋常的五品境。
論背景根腳,雖然不是皇親國戚不是世家子弟,但隻要喊出一聲“武帝乃吾師”,放眼天下有幾個人不賣武帝幾分薄麵呢?
即便人人都知道武帝不出臨淵城,但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長了,誰會去觸那位天下第一人的黴頭呢?
所以文摧的名聲雖然不太大,但將他視作是人族年輕一輩的天花板其實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是文摧深知,麵前這位麵容俊逸的白衣青年,正是例外。
他確實是年輕一輩。
但天下人,幾乎沒誰還會把他歸在有待成長的年輕一輩當中了。
“徐大真人說笑了,文某人這點薄名也就仗著家師有些威望了,彆人隻是看在我師父的麵子上,讓著我這個小輩,但即便是我師父見了徐大真人,那也是平著輩兒論交情,世人不必知道徐大真人師承,卻無人不敬徐大真人的威名。”
文摧聽到徐年誇自己的名號,即便分得出來這是真心誠意的實話,並非揶揄,但他還是笑得都快要哭出來了,臉上的苦笑就像是在向徐年求饒。
求您彆再這麼說了,我這小心臟受不了。
徐年笑了笑,他對武帝另一位弟子黃瀚的印象不大好,但對這有過一番交情的文摧印象還不錯,現在來看更是個能說會道的,怪不得能得到武帝的器重。
沒有能力,徒有伶牙俐齒,這叫妖言惑師。
但若是既有能力,還說得出一番漂亮話,這哪個師父會不偏愛這樣的弟子呢?
後知後覺的青雀兒瞪大了眼睛,愣愣地問道:“徐大真人?文哥哥,你說的是哪……哪一個徐大真人?”
文摧看著徐年,見到徐年笑而不語伸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文摧才扭頭對著青雀兒說道:“哪個徐大真人?雀兒姑娘,你說咱們現在提到的徐大真人還能是哪個?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一個了。”
那個曾經補天闕挽江山救黎民於水火,也曾在四麵島上打得天崩地裂的答卷鎮國大真人?!
青雀兒看著笑而不語的徐年,隻覺得腦海當中有一道驚雷落下轟然炸開,詫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好半天都沒有變化。
白玲兒一點都不心疼姐妹,隻知道幸災樂禍:“唉,可憐的小雀兒,這是已經傻掉咯。”
其實客觀來說,青雀兒選中了文摧的確是如獲至寶。
她把這妖皇試煉考核的第一名視為囊中之物,確實不能完全歸咎於她有多麼的自大。
畢竟除非還哪個族人能夠相中了潛龍榜榜首的陳沐婉或者是道一宗天下行走呂盼,不然還有什麼樣的組合能夠與選中文摧的青雀兒爭上一爭呢?
況且青雀兒在回來之前,還特意打探了一下另外兩位同級的人族天驕的行蹤。
陳沐婉可以確定就在玉京城內,沒有去往尋山村。
呂盼雲遊天下行蹤不定。
在有關呂行走除魔衛道的事跡當中,除了有另一位潛龍天驕方瞞的身影之外,後續還出現過一隻小狐狸。
青雀兒倒是擔心過那隻小狐狸會不會是自己的哪個兄弟姊妹,不過剛巧在青雀兒帶著文摧出發來尋山村之前,那位呂行走也傳出了行蹤,好像是去了玄雍國,應當是沒參與妖皇傳承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