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業名師任選卷。
儘管徐年在聽到這個安慰獎獎品的名字時候，就已經猜到了端倪，可真當從白玲兒的口中得到了證實，尤其是配合酥酥這聽名生畏的應激表現，他確實很難繃得住。
怎麼有種夢回前世少年時期的恍惚感了呢？
當時隻覺枯燥拗口不知多少年後才知其美的詩句、低頭打了一會兒盹再抬頭時已經密密麻麻如天書的黑板、明媚陽光下被大風吹起來的遮陽窗簾。
誰在課桌一角刻下留給誰的自白，誰甩頭時飛揚起來的發絲擋住了誰的視角，誰舀了滿滿一勺肉時總是顫抖不止的手又扯動了誰的胃……
回憶總是美好。
但當這些回憶裡的事物，似乎以另一種樣子，出現在了這座神秘的百萬大山裡，帶給徐年的感受，便猶如是在水墨畫卷的一角裡藏著實景拍攝畫麵般光怪陸離。
這妖族的畫風何止是與眾不同，這都已經是與此方天地的人族格格不入了。
白玲兒戳了戳酥酥的小腦袋，笑著說道：“在我們妖族裡麵，成長期的學習教育對於每個妖來說都是頭等大事。”
“你看酥酥就是從小就有各行各業的名師輔導，現在才這麼聰明伶利呢，這可是彆的妖羨慕不已的學習條件，花錢都不一定買的到。”
“徐大真人能夠理解這安慰獎的含金量了嗎？”
理解。
徐年當然能夠理解。
四舍五入，這安慰獎就分明就是給吊車尾差生特彆準備的名師輔導班。
不過……
這當真算是獎勵嗎？
不是妖皇覺得這最後一名太給妖族丟臉？
酥酥甩了甩腦袋，嘟了嘟嘴，顯然彆的妖可以羨慕名師輔導的學習條件，但作為從小接受名師輔導的當事妖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心境。
徐年捋了捋酥酥背上的毛發，淺笑中有某種程度感同身受的懷念，忍不住問道：“所以你們每個人……每個妖是不是都要去書院學習？學習期間是不是還要定期考試？最後再來一場統一的大型考試來檢驗最終的學習成果？”
白玲兒有點兒意外地點點頭：“咦？徐大真人怎麼知道？酥酥和你說的嗎？”
“差不多吧，這是就像你們人族的小孩子，隻要條件允許，甭管是讀書還是習武，又或者是修點彆的什麼，也會從小娃娃抓起吧？隻不過我們妖族在學習教育的投入更大一些。”
“每個妖都必須要完成最基礎的學業任務，這是逃脫不了的責任，這基礎學業大概就相當於你們人族的蒙學？嗯，可能實際難度比蒙學還是更高一些，不過呢這個基礎學業階段的學習費用都有朝廷撥款承擔，所以是全程免費的哦。”
“定期考試當然是有的，妖和人一樣，每個個體都各有所長，基礎學業不會教什麼高深知識，但比較全麵，除了教會常識啟發靈智之外，就是為了發現和培養長處了，考試就是必不可少的檢驗方法。”
“至於徐大真人你說的統一大考，這倒是沒有，通常在基礎學業末期的時候，每個妖就已經開始分流向不同的專業了，開始基礎之後的學業，每個專業都有每個專業自己的考核需求，沒必要再一起考什麼了。”
“每個妖的精力畢竟有限，但是妖族的未來卻尚不明朗，所以我們要把這每一份精力都精打細算起來，把每一個長處都發揮到極致，才有可能迎來我們的未來。”
像啊。
這也太像了。
徐年沉默了片刻，問道：“你們妖族的未來？這是指的什麼？天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