徇私舞弊可能不算是新鮮事。
但凡有暗室可用，誰能確保這上下同心，沒人欺心了呢？
可這暗室都不找。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明著舞弊，確實是太大膽了。
或者說。
得怪那位妖皇陛下太過於寬容仁厚了？
這事兒要是發生在大焱王朝，都不用牽涉到國本傳承，隻要到了科舉選才或者是官員考評這一級，考官敢這般放肆的舞弊，十有八九是在嫌自家的族譜太厚了。
徐年上學時抄同學作業都知道故意改幾個答案，哪怕老師心裡門清兒也能做做樣子，有可以辯解的角度，但是他麵前這對妖族母女作起弊來是一點兒都不帶藏著掖著。
不僅答案當著其他人的麵給了，就連這關係也不知道避嫌一下。
就連同為妖族的白玲兒都忍不住扶額吐槽：“我說鵷姨啊，你就算要抬一手小雀兒，這好歹也避一下嫌啊，在沒人的時候再把鑰匙給她吧，我都還在場看著呢，你當著我的麵舞弊，簡直是在考驗我的良心和道德啊，這讓我在玄長老那邊該怎麼交代？”
身為第二關考官的青鵷眉眼微微翹起，責怪似地瞧了白玲兒一眼，說道：“這有什麼不好交代？你與玄老直說便是了，不過你也不能睜眼說瞎話，我怎麼就舞弊了呢？”
徐年看著那片從青長老手裡落到了青雀兒手裡的通關鑰匙，就很納悶這位考官是怎麼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
這不叫舞弊叫什麼呢？
總不能說這通關鑰匙恰好也是你家的家門鑰匙，你隻是把家門鑰匙給了自己女兒吧？
不過青鵷還真她的一套說法。
“我是第二關的考官，這第二關怎麼考，都是由我來決定，雖然之前和陛下他們一起商量好了，但我臨時有了想法，突然改了題目，這是在我的權力範圍內，我自己改了題，不算什麼錯吧？”
白玲兒點了點頭。
聽起來很兒戲，但鵷姨說的這些確實就是事實。
既然鵷姨是第二關的考官，那麼她就對這第二關有最終解釋權，臨時更改並無問題。
“我這第二關的通關鑰匙呢，有五把藏在隱蔽但有特點的地方，並且有意留下氣息，考驗的是觀察能力。”
“剩下來的四把，分彆交給了四個人，他們各有自己的判斷標準，除了要找到這四人以外，還得對這四人投其所好，這主要是考驗的交際能力。”
“其中一把鑰匙我給了我自己，畢竟……也沒有規定我不能把鑰匙交給我自己拿著吧？”
白玲兒就很無奈。
這叫什麼話？
鵷姨你自己是考官，隻要你自己沒規定，不就是沒有這樣的規定嗎？
“嗯嗯，鵷姨確實按著規矩來的，那麼鵷姨剛剛說四個人都有不同的判斷標準，鵷姨的標準是什麼呢？”
其實白玲兒已經猜到了答案，但她想聽聽鵷姨自己會怎麼說。
青鵷大方地抱住了青雀兒的腦袋，把她攬在懷裡，嘴角上揚笑著說道：“當然是親情了，誰最能讓我感受到親情，誰就能從我手裡拿走這把鑰匙。”
我就知道！
親生女兒就在這裡，還有其他人的用武之地嗎？
白玲兒感覺自己都多此一問。
鵷姨這行為說是先射箭再立靶都是輕的了，完全是精心編了一道有九個題目的答案，彆的考生得要費些心思去尋找答案。
但是這九個答案裡麵有一個就叫做“青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