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很多嗎?這是九千多歲樹林的老樹,都快要萬年了,你們知不知道這棵樹從樹苗成長到現在,在這九千多年裡要經曆多少風風雨雨,見證過多少的興衰起落,就說這村子,都是在這棵老樹的見證下從無到有……”
執法者一氣嗬成說了一大串理由。
從樹齡到情懷再到長成所需的養分再涉及到百羽王朝關於損壞公物的定損規矩,這長篇大論說下來,高諶聽得頭都有些暈了,但毋庸置疑的是執法者從頭到尾都在說一件事。
二百三十一兩黃金又七兩銀子又二百零三銅板的罰款。
不是胡謅出來敲竹杠。
而是實實在在的有據可依。
這天價罰款似乎不交不行,極其較真的執法者不會善罷甘休。
高諶嘴角都抽搐了一下,說道:“這、這不是個小數目,我得要和我的人商量一下。”
“商量可以,但就在這裡,在你們繳納罰款前,不能離去。”
執法者的態度相當強硬,一點兒都沒有因為蘇明少主而對高諶他們有半點通融。
高諶和蘇明轉過身,看似在和侍衛們一起商量著天價罰款如何處理,但實際上眾人包括一妖都心知肚明,這是在要高殷拿主意了。
畢竟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凡這罰款少一些,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高諶都自掏腰包了。
可這二百多兩黃金,高諶是真掏不起。
高殷臉色陰沉,問道:“這罰款如果不交會怎麼樣?”
蘇明解釋道:“不好說,有可能沒什麼事,但有可能會因此判定我們失去試煉資格。”
“失去資格?幾截樹根而已,還能影響到試煉資格?”高殷隻覺得不可思議,在他的觀念中為達目的殺幾個人都隻是無足掛齒的小事,何況是幾截樹根呢。
蘇明卻是滿臉認真地說道:“血皇子殿下,這事不能這麼算,樹根是小,但關鍵是如果不繳納罰款,這便是違反了百羽王朝的律法,也就成了戴罪之身,戴罪之身有什麼資格來傳承皇位呢?”
高殷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他沉默了好一陣,陰沉中透露著一絲尷尬的目光從蘇明、高諶,以及仍然跟在他身邊的十來名侍衛們的身上掃了過去,低聲問道:“那你們……身上都帶了多少錢財?可湊得出這二百多兩黃金的罰款?”
血皇子雖然沒有出門不帶錢的習慣,但他從來就不會隨身攜帶太貴重的財物,因為這些昂貴之物隻會成為他的負擔。
人死了還能在皇宮血池裡麵重生歸來,但是隨身攜帶的財物可回不到血池當中。
二百多兩黃金。
無疑已經算得上是貴重的範疇了。
同時高殷還十分清楚,以他二哥的財力,也遠遠不可能隨身攜帶二百多兩黃金,有個三四十兩就頂天了,就是不知道蘇明的財力如何,願意出多少。
再加上侍衛們一起湊湊。
也許能夠湊到數目?
高諶沒有囉嗦,直接將一遝八方錢莊字號的銀票拿了出來。
蘇明掏出了一錠分量不輕的金子,幾塊銀錠。
其餘的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在那名曾為高殷獻出了衣服和褲子的忠心侍衛的領頭表率下,每個人或拿出一兩張銀票,或掏出兩三塊碎銀。
再加上高殷自己隨身攜帶的銀票。
合在一起,仔細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