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玄老,你不是說陛下找我有事嗎?我這不是跟你去見陛下嗎?”
“黑長老,你這憨厚的樣子,騙一騙彆人就算了,還要在我麵前顯擺嗎?”
在玄止戈老而不渾的眼神注視下,黑間白摸了摸後腦勺,憨憨地笑了笑:“玄老彆生氣,這不都是小酥酥問的嘛,小酥酥都開口了,我這個當伯伯的怎麼好意思不說,再說這些也不是什麼秘密吧,那位徐大真人早晚會知曉。”
“早晚會知曉,那你等著他知道就是了,何必早說呢。”玄止戈搖了搖頭,“你說的這些是不算什麼秘密,但你說的這些難道不是在引導那位徐大真人找出我們的秘密?”
黑間白撓了撓頭,臉上憨厚的笑容漸漸消失了,變成了一聲歎息:“我隻是覺得……隻是覺得不太公平,酥酥她還這麼小,她應該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
“命運……就連妖神都沒逃脫命運的捉弄,我們誰又真的能做出選擇?萬年偉業到這一步,我們誰都不該成為計算當中的誤差,也不能再有偏差了,小酥酥就是最合適的人選,她注定是下一任的妖皇。”
“可是這對小酥酥……”
“我知道,這對小酥酥不公平,但你若覺得虧欠,便在離彆的那一天到來前,多給小酥酥帶來一些快樂吧,這是我們能夠彌補小酥酥的唯一方式,但這種彌補絕不能以毀了萬年偉業為代價,不能做舍本逐末的蠢事。”
玄止戈抬頭望向不遠處的百羽皇宮。
陽光落在皇宮頂端,純白的色澤鍍上了一層金輝,顯得愈發完美無瑕。
一切來自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注好了價碼。
即便是百羽王朝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少主。
其實也逃不過命運的樊籠……
……
“統子哥,黑間白和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
“大概,可能,應該都是真的吧?”
“有這麼多的不確定?”
“小徐子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嗎?很多事情我現在也不知道了啊,我要是知道我會不和你說清楚嗎?你這是在難為你統子哥還是在懷疑你統子哥?我們之間的信任呢?羈絆呢?都跑到哪裡去啦!”
“所以至少在統子哥知道的部分裡,與黑間白說的沒有衝突?”
“嗯嗯嗯,確實是這樣,所以我才說應該是真的吧……”
黑間白說出來的那些事情可不簡單,徐年雖然不覺得這位黑大長老有什麼必要欺騙自己,但終究不可能聽信這一麵之詞,要想辦法求證一下。
統子哥自然是首選。
隻是可惜,統子哥雖然沒有回避問題,但是喊著信任與羈絆,卻沒法給徐年一個肯定的答複。
應該是真的……
那應該也是八九不離十是真的了吧?
走在妖族乾淨敞亮的街道上,徐年低頭看著懷裡東張西望的酥酥,酥酥的東張西望當然不是因為新奇,雖然這街道上確實出現了很多她以前沒在這兒見到過的商鋪啦,但更多的目的是為了認路。
那間挖寶屋還是隻是第二站呢,酥酥還有好地方要和徐年分享呢。
“吱吱吱!”
右轉,徐年,這裡右轉,就快要到下一個好玩的地方啦!
徐年右轉走向酥酥指出的方向,心神陷入了思索之中,既然妖族的萬年偉業是為了歸鄉,並且這歸鄉的日期就快要到來了,那麼酥酥在這其中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上呢?
一個備受寵愛的下一任妖皇。
可關鍵是。
在這耗時萬載的歸鄉偉業中,下一任妖皇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呢?
世家大族中的子女若是認知清醒一些,便也該知道自己從小而來的錦衣玉食富貴榮華,並非是命運的無償贈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