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為例。
這是看在徐年是山外人的份上下不為例嗎?
黑間白看了看謹小慎微的兩個執法者骨乾,默默忍了下來,沒有在殿前拆穿妖皇。
妖皇邁開腳步,越過了徐年他們,來到了大殿門口,迎著灑落而下的燦爛陽光,視線遠眺著宮牆之外,此時此刻,正有許多百羽王朝的臣子在妖皇的目光注視下,火急火燎地趕來求見。
不出片刻。
這座宮殿前麵的台階上,便已經站了數十人。
因為妖皇就站在大殿門口,也沒有說話,他們隻能夠停留在這台階上,等待著誰來開這個口。
等到台階都快要擠滿人之後。
妖皇的視線才總算從宮牆外收了回來,落在了他的臣子們身上,輕聲說道:“偉業完成在即,現在正是爭分奪秒的時刻,你們不在各自的崗位上堅守到最後一刻,都湊到朕麵前來做什麼?擋著朕看風景嗎?”
百羽諸臣麵麵相覷,不知道陛下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難道陛下當真不知道京城裡出了何事?
有個站在前列的老人橫移三步,走出了人群,朝著妖皇陛下躬身說道:“啟稟陛下,方才京城之中發生劇變。”
“執法堂在刹那之間被夷為了平地,臣觀其變化,似乎是執法堂護法大陣過載引發的連鎖爆炸。”
“所以臣特來求見陛下,想問陛下我等現在該如何處置此事?”
“此事是否與三才會有關?”
三才會占領了執法堂時,遮掩了內部的動靜。
但是執法堂前幾日抓了一批又一批三才會的反賊,這動靜可是沒被遮掩過,妖族京城上下都知道了,現在執法堂的護法大陣忽然過載自爆將執法堂夷為了平地,首先懷疑的自然就是那些反賊是不是鬨出了什麼事。
妖皇點了點頭:“你們是為此事而來?那你們可以安心回到各自的崗位上去了,此事朕已知曉,朕自有處置,你們隻要確保各自手上的任務不要出了差池就行了。”
自有處置。
但這怎麼處置。
妖皇沒說,百羽諸臣好奇不已,但是妖皇已經轉身走進了大殿,隻留給諸臣一個孤零零的背影,顯然是沒更進一步做出解釋的打算,諸臣們隻好圍著似乎一早就已經在大殿裡的刑律大長老黑間白想要個說法。
妖皇做什麼事,當然不需要向他們這些臣子交代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們這些臣子,現在確實需要一個說法才能安心回到崗位上繼續做事。
但是黑間白知道的其實也沒比這些趕來覲見的諸臣們多出多少。
尤其是最核心的問題。
妖皇陛下到底要做什麼?
黑間白也不知道。
“陛下執掌著百萬大山,這百萬大山裡的大事小事,還不都隻是在陛下的一念之下?今日發生在執法堂裡的變故,確實是與三才會有關,執法堂裡出了叛徒,與三才會的反賊們裡應外合毀掉了執法堂,但是陛下已經知道此事,既有處置,我們便隻需要靜觀其變,相信今天在執法堂裡流淌的血,不日之後便會落在三才會的頭上……”
黑間白的安撫也讓百羽諸臣聽懂了,他們繼續留在這裡也得不到答案。
沒過多久。
便一個個都散去了。
至於是回到各自的崗位上閉門做事,還是另尋他法打聽消息,這卻不得而知了。
“徐大真人,我們百羽王朝的朝廷和你們人族的朝廷不太一樣,你看見的這些大臣們,大多數都是大學者出身,他們的日常事務也多是負責一項大型的實驗研究,像我這種讀書少的臣子,在百羽朝堂裡才是少數派,隻能夠管一管雜事。”
百羽諸臣們走後,黑間白主動向徐年解釋了一下百羽朝廷上的情況。
徐年沉吟片刻,問道:“現在有什麼雜事,是我能夠幫忙的嗎?”
黑間白沉思道:“執法堂夷為平地,執法者們雖然不是全軍覆滅,但這一下也是損失慘重了。”
“京城的執法者出現了巨大的人手空缺,我會緊急從其他地方調執法者入京城,不過三才會做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肯定不隻是炸掉執法堂而已,他們大概也會趁著執法者們人手不足時到處鬨事。”
“如果徐大真人有遇到三才會的反賊鬨事,還請做舉手之勞,便已經是了我大忙了。”
“至於陛下……唉,說實話,陛下的自有處置,到底是如何處置,我是毫無頭緒,不過陛下既然都這麼說了,我們隻需要做好自己應做的事,大概也就夠了。”
萬泉和肖承已經略微回過了神來,二人都站在了黑間白的身後。
京城的執法堂雖然沒了。
但他們是執法者。
黑間白作為執法者們的頂頭上司,剛剛已經說了接下來還有要用到執法者們的地方啊,他們二人身為京城執法堂僅存的火種之二,當然是責無旁貸地要跟隨黑大長老做事了。
徐年看了看這兩位執法者一眼,好奇問道:“根據萬大人和肖大人冒著生命危險帶來的情報,三才會的目的大概就是妖族的國器了,黑大長老不需要加強國器的守備力量嗎?萬一被三才會的反賊趁亂偷走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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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真人有所不知,我們百羽王朝的國器並非是傳國玉璽之類的物件,沒法偷走。”
“那這國器到底是什麼?方便說說嗎?”
黑間白搖了搖頭:“國器的真麵目,大概隻有曆代妖皇才知曉,我也隻是知道國器的存在,但從未親眼見到過國器,沒法為徐大真人解此疑惑。”
連大長老都沒看到過?
徐年扭頭看向了肩膀上的酥酥:“酥酥有見過百羽國器嗎?”
酥酥同樣也搖了搖頭:“吱吱吱,吱吱吱?”
沒見過哦,不過徐年要是想看看,酥酥現在去找父皇說說?
徐年搖了搖頭,雖然由酥酥開這個口,說不定妖皇便會再給他這個“山外人”一次麵子,但這顯然有違了妖皇的本意,還是沒必要讓妖皇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