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行刺妖皇,錦蝰衛襲擊皇宮?這……”
“安啦,我父皇是明眼人,你和你六弟他們有沒有沆瀣一氣,父皇心裡門清著呢,高殷他們作他們的死,你犯不著跟著受怕,何況你之前提醒過魔修功法之事,大小也算是個有功的呢。”
“倒也不是害怕,隻是現在錦蝰衛無一生還,高殷也被捉了,若是就我一個人回去,卻不知道該要怎麼麵對父皇的詰問。”
籠罩著妖族京城的大雨已經停了。
虹銷雨霽,天朗地清。
不過落在每一個人身上的因果,卻沒有這麼乾脆利落的了結。
覲神時在那雲海囚籠裡逃了數日,再次親曆了兄弟反目的高諶,此刻知道了發生在妖族京城裡的驚天變故之後,心情便有些沉重。
天空已經放晴了。
但他卻著實看不清自己的未來會在何處。
蘇明就顯得簡單多了,他似乎已經完全接受了京城之變,沒有高諶這般的顧前顧後,直言道:“要不就不回去了唄?”
“若是以前,讓你留在這百萬大山裡,我還會覺得虧待了你這個玄雍皇子,放著山珍海味不吃,陪我吃那些寡淡無味的糊糊膏。”
“不過現在咱們這百萬大山裡的日子也變得好啦,起碼吃是沒那麼發愁了。”
“你就踏踏實實在這百萬大山裡住下來,我好歹也是百羽王朝的少主呢,有我一口吃的,總也餓不著你。”
高諶沉吟了良久,卻還是搖了搖頭:“蘇兄的好意,高諶心領了,隻是就如蘇兄放不下我這個好友,我在玄雍也有放不下的人和事,恐怕是不能長居在這百萬大山中……”
無獨有偶。
葉一夔與蘇淺、文摧和青雀兒、花小香和阿貴……在這場清洗了妖族京城的大雨過後,他們雖然都活了下來,算是目睹了發生在妖族的萬年未有大變革,但在大雨之後,他們的歡與愁便也湧上了眉頭。
“蘇姑娘,你說什麼?你不久後便要走了,今後恐怕再也不見?這……若是如此,我便祝蘇姑娘此去一帆風順,事事順遂。”
“葉公子,這一彆之後,你我相彆更甚生死,你卻僅有這一帆風順的寄語嗎?”
“這……不知蘇姑娘是要去何處?若是能夠告知地址,日後若是有機會,我或可攜家妻登門拜訪。”
“家妻……嗬,你這男人,也是個薄情的人呢。”
“……”
這時候要是不薄情,可不就成濫情了嗎?
曾經在京城也算風流的葉一夔,哪裡聽不懂蘇淺這番話裡的言外之意,但他隻是微微垂著眼眸,關心而不逾矩。
任憑蘇淺那張淺笑著的臉上,眼眸裡蘊著的萬種風情有多撩人,眼波當中又有多少盎然春意。
葉一夔全程都垂著眼眸,不四目相對,不去欣賞。
一盞茶的相對無言之後。
一桌菜都放涼了也沒動幾筷子。
蘇淺笑著走了。
“葉少俠,花開的正豔,若是不去欣賞,可就是不解風情了。”